蕭芸熙忍不住嫌棄，默默地將身子往另一邊傾斜，離他距離遠了一點兒。
沒見她再反駁了，蕭景曜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太聰明了，得意的搖頭晃腦。
“皇祖母走吧。”
蕭芸棠真是覺得沒眼看他們兩個了，站起身，扶著太后往院子裡消食兒去。
太后笑笑，“這兩個啊，真是隨時隨地都能吵一架，明明是跟你們兩個當時差不多的年紀，可相處起來就是一點兒也不一樣。”
剛開始是蕭芸棠帶著陸雲起適應，不管他臉多麼冷，多麼不愛理人，蕭芸棠從來都是像個小太陽一樣，圍著他嘰嘰喳喳，十分熱情，一點兒也不生氣。
後來，就是陸雲起無條件地寵著蕭芸棠，蕭芸棠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有時候任性，耍小脾氣了，他也是總是一味地哄著。
太后看著院子裡他們兩個小時候玩過的地方，就忍不住回憶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了。
蕭芸棠瞅了一眼正看著她笑的陸雲起，莫名有些羞怯，便岔開了話題。
“誰能像屋裡那倆啊，他們真是一點兒也不講究。”
好在那倆都還沒入學，基本上都在宮裡，丟人暫時還丟不到外頭去。
“其實也不錯，兩個人相伴著長大，不管是吵吵鬧鬧，還是和諧謙讓，感情總歸是深厚的，也是旁人比不了的。”
太后拍拍蕭芸棠的手，意有所指道。
蕭芸棠莫名有些臉紅，控制不住地看向陸雲起，對上他專注又灼熱的目光，心跳瞬間加速，臉頰也越發滾燙起來。
看清她的反應，陸雲起心中一喜，眼神中滿是寵溺與溫柔，當著太后的面兒，也不收斂，十分坦然地任她打量。
太后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心中更是欣慰不已。
她輕聲說道：“你們兩個，說起來也快到年齡了，有些事兒，在私下裡，提早想想也不為過的。”
什、什麼啊？
兩個人都沒料到，太后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近乎明示的話來。
像被燙到了一樣，兩人慌亂地收回看向彼此的目光，紅著臉微低下頭。
一時間，心跳如雷，誰也沒有先說話。
“呵呵。”
太后輕笑，看著這一對小兒女，眼中滿是慈愛與滿足。
兩個都是好孩子，又是從小在她眼皮子底下一處長大的，若是將來真能走到一起，彼此心意相通，互相扶持，她就算閉了眼，也能放下心了。
抬頭望望遠處的宮牆，她收斂了一些笑意，眼睛蒙上了一層陰霾。
深宮牆院，人心波雲詭譎，兩個孩子長到現在，都不容易。
看來她這把老骨頭，還不能倒下，得繼續苟延殘喘著，為孩子們保駕護航。
“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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