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懷中的小瓷瓶,一口牙險些恨得咬碎。
幹吧。
希望幹完這一次,那林六就能消停了。
到時候,父親應該就會想出辦法,派人來接應他了。
此生,他都不要再踏入王城這裡了。
躲在教室外,一直等到午膳時分,眼見著魯逸跟眾學子一樣都去了飯堂,他才鬼鬼祟祟的開始行動。
一路避著人,找到了魯逸的學舍,學舍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僕從也出去用膳了,他眼中劃過一絲喜悅。
果然,老天爺還是站在他這邊的,沒想到事情做起來這麼順利。
開啟在爐子上溫著的茶壺,倒了足量的藥進去,又抖著手往茶杯口塗抹了一些。
臨走時,鬼使神差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陽城魯家傳承百年,底蘊深厚,自然不是他們這種小門小戶可以比的。
魯逸自小的吃穿用度那是無一不精細的,就如同,他現在在太學裡的這處臨時住所,各類擺件裝飾看起來雖不張揚,卻處處彰顯著低調華貴。
眼中蘊起嫉恨,再好命又如何?過了今日,還不是隻能去地府裡享受了?
這麼一想,他生怕不穩妥,萬一魯逸不碰那茶水怎麼辦?
為了以防萬一,他又盯上了魯逸床榻之上的雲枕。
毒藥灑在枕頭上,縱你不吃不喝,還能不睡覺嘛?
他獰笑著,站在床榻前,魯逸,看你這次還不死?
剛開啟瓶子欲灑,就聽得背後一聲輕飄飄的問話。
“你在幹什麼?”
孫勝手一抖,白瓷瓶掉落在床榻上,明明沒有發出聲音,他卻覺得腦中“轟隆”一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他緩緩轉過身,只見魯逸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讓孫勝頓時如墜冰窟。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孫勝手腳冰冷,聲音顫抖,上下嘴唇控制不住地打顫。
魯逸挑眉,緩步走向他,目光從桌上的茶壺流連到床榻上那被開啟的瓷瓶上,最後落在孫勝那滿是驚恐的臉上。
臉上帶著笑,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本公子的學舍,自己倒來不得了?這是個什麼道理啊?倒是孫公子,你這是在做什麼呢?莫不是,在給本公子下藥嘛?”
聽到“下藥”二字,孫勝一個激靈,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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