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芸棠不知緋紅回未央宮後是如何跟皇后稟報的。
也許是皇后根本就不在意,料定她們,一個年老糊塗的太后,加一個小小的公主,根本就翻不起任何浪來。
總之,蕭芸棠是如願地留在了慈寧宮裡。
有了她在一旁作伴,太后雖然還是糊里糊塗的,會突然之間陷入各種記憶裡短暫徘徊,但情緒還算穩定,好歹沒有再失控過。
而睿王府那邊也終於透過陸家的暗樁跟她取得了聯絡。
有了蕭奕淮那些人手的加持,蕭芸棠也總算脫離了兩眼一抹黑、孤木難支的狀態。
確實如她所料,皇后跟太子母子失和,出現了嚴重的分歧。
崇慶帝病重,昏迷不醒,此刻理應召各宮主位嬪妃及留在宮裡的皇子、公主們前去侍疾。
可皇后牢牢把持著後宮,不允許任何人隨意走動。
出事後,各宮嬪妃甚至連看崇慶帝一眼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日日去往紫宸殿裡接近他,侍疾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現在就連皇后自己也沒辦法接近紫宸殿一步。
太子以特殊時期,保護崇慶帝安全為由,調來禁軍,在紫宸殿內外層層把守。
就連太醫們,也被拘在紫宸殿側殿內,不許隨意進出,與外界往來。
皇后自然是惱怒非常,幾乎像是撕破臉皮一般,險些與太子連表面的親厚都維持不住了。
要知道,禁衛軍統領可是她一直千防萬防的宋家人,也就是賢貴妃親弟,二、三皇子的親生舅父。
而太子強勢固執的舉動,同時又惹來了朝臣的不滿。
崇慶帝昏迷不醒,太子監國本是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太子作為儲君,一直以來的表現也是有目共睹的。
關於這一點兒,朝臣們沒有絲毫不滿。
可太子偏偏在這種敏感的時刻,以強勢的姿態,將紫宸殿給牢牢的控制住了。
名為保護,可誰知道那是不是變相的“圈禁”?
別看朝臣們在對待“罪己詔”一事上,可以毫不留情地向崇慶帝施壓,甚至把他逼迫到吐血昏迷,一病不起的程度。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又是堅定的保皇黨。
崇慶帝可是他們的君主,哪怕如今病重昏迷,朝臣們也絕不會容忍太子如此明目張膽、大逆不道地將皇帝“圈禁”起來。
這不僅關乎太子的品行,更關乎朝堂的秩序與規矩。
於是,朝臣們紛紛上奏,要求太子解釋其行為。
一時間,奏摺如雪片般飛向太子書案上,要求太子放開對紫宸殿的控制。
他們要求親自覲見崇慶帝,確定崇慶帝安危,同時也必須按照正規程式,讓後宮嬪妃跟其餘的皇子、公主們得到正常侍疾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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