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一路上走走停停,睿王府派來打前站的管事辦事又妥帖,處處安排周詳,但從未出過遠門的蕭芸棠母女兩個還是累得不輕。
蕭芸棠蔫耷耷地抱著一個引枕趴在馬車裡,連一開始興致勃勃往外看的心思也沒有了。
連續趕了十幾日的路,再新鮮的景象,現在也都引不起她的興趣了。
“棠兒,你要不帶上帷帽,出去跑會兒馬?”
看著她蔫蔫的樣子,寧如蘭有些心疼,便也顧不得講究什麼規矩禮儀了。
左右已經出了宮,路上又無人識得她們的身份,便是讓棠兒痛快些,也是無妨的。
蕭芸棠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好好好。”
生怕寧如蘭會後悔,她立馬坐起身,滿口答應下來就準備掀門簾。
“等等。”
寧如蘭有些無奈地看著一秒內就轉變成為生龍活虎的人,接過玉珠遞過來的帷帽,親自給她戴好。
“就跟在隊伍裡,可不許跑的太快,離了母妃的眼。”
“好好好,保證不離開母妃的視線。”
蕭芸棠一邊應著,一邊迫不及待地戴上帷帽,動作輕快地掀開馬車門簾,跳了下去。
此時正值秋高氣爽之時,陽光正好,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爽。
蕭芸棠深吸一口氣,回頭衝著寧如蘭咧嘴一笑。
侍衛早將她的小白馬牽了過來,她拍拍馬頭,小白馬親暱地在她手心裡蹭蹭。
當初得了崇慶帝的賞賜,幾個兄弟姐妹都挑了自己心儀的小馬駒,只有她不太感興趣,挑了匹拉車的林下馬。
小栗子陪著她在宮裡“橫衝直撞”了好幾年,直到她此次出宮前往封地,才不得已將它安排到了睿王府“養老。”
身下的這一匹白馬踏雪,還是在她入了太學後需要學習騎射的時候,蕭奕淮幫她尋摸來的。
跟小栗子有些傲嬌的脾氣不同,踏雪的性情極其溫順,從不亂髮脾氣尥蹶子。
蕭芸棠捋捋它的鬃毛,踏雪便主動低下頭,讓她能夠輕鬆地跨上馬背。
“慢些跑,別摔著。”
回頭衝著馬車上不放心叮囑的寧如蘭咧嘴一笑,隨後輕鬆輕輕一夾馬肚,踏雪便慢悠悠地跑了起來。
這是一條蜿蜒的官道,兩旁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遠處山巒起伏,好一番開闊的天地。
感受到迎面的涼爽的風意,蕭芸棠只覺得連日來拘在馬車的憋悶一蕩而空。
暢快地跑了半多個時辰,前頭的侍衛轉頭回來請示。
他們即將進入橫塘城的地界,今日隊伍可以入城中歇息,也順便補給一些應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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