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林氏一身紅衣,滿頭金光珠翠地端坐在新帝的左下首處,脊背挺立,明明座位是比龍椅低一級的,卻顯得要更加高、更加威嚴。
此刻,她的目光掃過臺下,微微皺眉,顯然對這非朝會日的,站的滿滿當當的官員們有些不滿。
尤其是在見到已經久不出面的,姓蕭的幾位宗室皇親後,眼神中更是出現了一抹陰戾之色。
不過,她不傻,在那些人未開口之前,她也只當作是看不到而已。
畢竟是早朝,縱使事情再大,也從沒有一上來就發難的慣例。
例行有人出列,先提了幾件不太緊急又不痛不癢的事情出來,順利解決之後,氣氛才顯得稍稍輕鬆了些。
這時候,李相身後站出一位官員來。
“啟稟陛下、太皇太后,臣有本奏,昨日王城中禁軍出動,在街頭巷尾抓了不知多少百姓,惹得民間議論紛紛......”
那官員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方的林太師,聲音不疾不徐,卻直接拋下個大雷來。
“微臣聽聞,這些百姓皆是因為傳播流言才被禁軍抓走的。陛下,太皇太后,這流言之事雖需嚴查,但如此大範圍地抓人,是否有些過於嚴苛?臣擔心,如此一來,反而會引起民間的恐慌與不滿。”
此言一齣,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眾官員們紛紛將目光投向林太師,等待他的回應。
畢竟,現在的禁軍統領可是從宋家人換成了林家的小女婿。
禁軍調動一事,顯然是林太師在背後主導的。
至於流言?
那官員雖未明說,可在場的,誰人不知究竟指的是何事兒?
小官們暗暗咂舌,藉著站在緊後頭的地理優勢,偷偷抬頭,望上首處偷瞥。
即使看不真切,他們也想象得到,此刻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的難堪表情。
底下人對話,自有同階層的去應對,上層的那幾位是輕易不會開尊口的。
所以,不用林太師使眼色,身後的人就立即站出來應對了。
身著華貴官袍的中年官員表情倨傲,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這位同僚所言差矣,百姓不開智、多愚昧,經常聽風便是雨,朝廷自有教化、引導之責。流言之事關乎朝堂穩定,若一味地放任自流,豈不是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教化引導自是可以,又如何要動用禁軍大張旗鼓地去到處抓人?”
那官員憤懣不平,“出動禁軍對付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不僅不能平息流言,反而會引起恐慌,這就是......”
“無辜?”
中年官員嗤笑一聲,“你怕不是昏了頭?”
他對著上首拱拱手,“愚民妄議朝政,肆無忌憚地傳播流言,微臣建議,不僅要派禁軍去抓,還要處置的更嚴,讓那些不安於份的人知道,什麼才是規矩、律法!”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視掃回來間之相李和師太林在目,耳接頭紛紛們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