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太皇太后向來便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此番吃了這樣大的虧，也必是不肯的。
她急忙應了一聲，起身便往外走，畢竟多問一句，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只是......
她想到林太師交代的話，讓她看著太皇太后的一舉一動，不許她節外生枝。
這父女兩個可都不好惹啊！
緋紅滿腔悽苦不知要對誰言說。
這事兒，她只看這滿地的碎瓷，也知道現在的情況是不能勸一句的。
那麼又該如何在能瞞過太皇太后的情況軒，給林太師通氣兒呢？
“慢著。”
林氏突然又叫住了她。
緋紅趕緊停下腳步，強自收斂了心神兒，生怕會被林氏看出一絲蛛絲馬跡來。
“哀家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林氏的聲音低沉而陰冷，“這宮裡宮外的人，都是見人下菜碟的，沒有一個是真心。她們現在巴結你，是因為你站在本宮身邊。可一旦本宮失勢，她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踩在你身上。”
緋紅心中一顫，她知曉這番話說的是事實，卻不知林氏為何要在這個檔口說這一句......
難道是察覺了什麼，在刻意警告她？
她趕緊低頭跪下，恭敬地匍匐在地：“奴婢不敢，奴婢只知忠於主子。”
看著她恭敬、害怕的模樣，林氏微微點了點頭，還算是滿意。
緋紅小心思雖然靈動了些，但這些年對她還算是忠心，只是要時常敲打敲打，才能讓她把主子記在心中。
等到蕭奕靖跟蕭芸宜遞了摺子，要接賢太妃去封地奉養時，本以為林氏會再次冒出來阻攔的。
甚至，兩兄妹都暗暗備下了應對的手段。
但誰知道，她竟沒有任何反應的，就痛快地默許了。
直到坐上出城的馬車，蕭芸宜仍然覺得不太真實。
她將窗簾掀起，透過車窗，看著城牆上越來越遠的“王城”兩個大字，不由得心中一悸。
可低頭看到賢太妃蒼白中帶著些紅潤的臉色，又不由得鬆了口氣。
“二哥，是不是太過順利了？咱們這次是真的要一家團聚了吧。”
蕭芸宜握著賢貴妃溫熱的手，低聲對蕭奕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蕭奕靖有些心疼。
他的六妹妹，是何等大膽、恣意的大女子，何曾有過這樣惶恐脆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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