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南訣可用的兵力不算少,可都丁丁卯卯的各有用處,輕易動彈不得。
林氏倒是想幹脆利落地調遣大批軍隊,以碾壓的姿態直接滅掉靖王的南征軍。
可朝臣們平常小心思多歸小心思多,這個時候可是不糊塗。
如今天下各國哪個不知道南訣的日子好過,不僅國土、礦藏資源豐富,稀罕的物什更是層出不窮。
南訣現在就如同一塊兒大肥肉一樣,擺在那裡,早就讓各國垂涎欲滴了。
更別提近幾年各種自然天災頻發,各國的現在的日子都不好過。
糧食短缺、疫病橫行,百姓們苦不堪言。
在這種情況下,南訣的富庶更是顯得扎眼,各國的野心如同暗夜中的野獸,蠢蠢欲動,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撲上來。
朝臣們深知,一旦南訣陷入內亂,將大量兵力從邊境防線撤到內部爭鬥上,那麼後方的空虛必然會暴露在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面前。
那些平日裡打著“友好邦交”幌子的國家,說不定會在一夜之間撕下偽裝,揮軍來犯。
到時候,前有靖王的南征軍,後有外敵入侵,朝廷在腹背受敵之下,局勢便會變得岌岌可危。
所以,林氏現在能指望的,還真就是蕭奕淮的這支虎賁軍了。
“四哥,這是朝廷那邊連下的第三道詔書了,咱們還是不用搭理嘛?”
蕭奕恪探頭進了主帳。
“勤王救駕,奉旨平叛,乃是咱們虎賁軍的本職所在,自然不可耽擱。”
蕭奕淮剛一本正經地說完,便又下令,命整支部隊原地停下休整了。
蕭奕靖、蕭奕祺、蕭芸宜三兄妹日前已經開拔,帶著兩萬人的聯軍隊伍,往王城攻打而去。
沿路雖也遇到了朝廷駐兵的阻攔,可這三兄妹均是將才,手底下的兵力不算多,卻各個驍勇善戰,打起仗來自然是勝多敗少。
而蕭奕景手裡雖然無太多兵力,但他有腦子,口才也好的很。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之前突然辭官遠遊、不知所蹤的的太學祭酒陳清寒,竟不知什麼時候加入了景王的麾下。
這師徒兩個人的嘴巴可是利的很,光是靠這兩張嘴來遊說,已經不費一兵一卒地替聯軍拿下了好幾座城池。
今年與去年一樣,都恰好是個天災年,不僅北地,中原各地也接連出現大旱,顆粒無收。
去年因為這個,林氏一族還操控輿論,把天災定義為“天子之禍”,逼得崇慶帝下了罪己詔。
可今年,他們自覺地位坐穩,專注於提拔各大世家,在朝堂上爭權奪利,沒有時間,也不屑於去“體察民情”。
不但不救災、賑災,各大世家反而趁這個“天災”的難得機會,大肆囤積糧食,哄抬糧價,從中謀取暴利。
百姓們本就因天災生活困苦,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怨聲載道。
以李相為首的清流、寒門一脈倒是提過幾次要賑災的事情,可戶部如今落在了世家一派的手裡。
他們一口咬定國庫空虛,無錢、無糧,也無力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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