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長姐那邊...真的就這樣...不管了?”
“哼!”
聽得兒子這聲小心翼翼的試探,林太師“砰”地一聲將手中剛拿起的茶盞狠狠朝桌面拍下。
“休要給老夫提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林國舅條件反射性地閉了閉眼睛,又馬上調整好自己的表情。
“嗬嗬...”
頭頂傳來的壓迫性的帶著明顯怒意的呼吸聲,已經讓他無暇顧及眼角處傳來的尖銳刺痛。
他保持著微微低頭的姿勢,小心翼翼地從袖袋中掏出絲綢帕子朝上恭敬遞去。
“父親...”
眼角突然的疼痛乃是因為剛剛林太師太過於用力,而使得掌中的茶碗蓋子直接迸裂,崩出的碎瓷又恰巧在林國舅眼角處狠狠劃過。
林太師沒有立即伸手接過帕子,而是先審視般地用他那雙老邁的、渾濁的帶著明顯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了看面前的微佝僂著身體的兒子。
“像什麼樣子!”
習慣性斥責的話到了嘴邊,在觸及到面前人身上的鎧甲及腰側的佩刀後又強自嚥了下去。
如今他被迫撤出王城,一手培養起來的龐大勢力在短短幾個時日就迅速瓦解......
手中能夠動用的,明面及暗地裡這些年的武力也都在護送他出城這一路上消耗的所剩無幾......
這次若不是他恰巧將兒子召回,有他帶的這六萬兵馬接應,自己這一把老骨頭恐怕還真就要折了。
“嗬...嗬嗬...”
想到這裡,林太師頓時氣血上湧,喉頭控制不住地發出駭人的“嗬嗬”聲。
那樣子就如同垂死掙扎的老邁兇獸一般,苟延殘喘著不甘......
顧不得袖口上溼淋淋的水漬,林太師抓起手中的茶碗就猛地灌下一大口,才勉強壓下已經湧上喉頭的腥甜。
“咳咳...”
口中冰涼又苦澀的味道到底還是讓他沒忍住,又撕心裂肺地狠狠咳了一陣。
“本來局面一片大好,若不是那逆女自作主張,只顧著報那點兒女人間爭風吃醋的私怨,又怎會使老夫多年的辛苦籌謀功虧一簣!”
他那蠢女兒心氣挺高,可腦子不夠用,手段也不行,根本對付不了崇慶帝母子。
那崇慶帝又是個能生的,子女運道相當旺,不僅生的多,各個又都不簡單。
按他的計劃,只要崇慶帝一死,那就得撕破臉皮。
也別顧什麼臉面了,儘管使出雷霆手,該殺的殺,該攆的攆。
再不濟也得將那些有子嗣太妃們牢牢地按在後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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