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王龍感覺到臉上癢癢的，有隻嫩白的手在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道縫，入目是一張精緻的小臉。
葉念奴坐在床邊，青絲如瀑，垂落在肩頭。
一襲月白色的長裙，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低頭看著王龍，並沒有發現王龍醒了。
眼中滿是心疼。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王龍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慢。
「親愛的……」
葉念奴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指尖停在他王龍臉上輕輕摩挲。
「讓你一個人吃了六十多年的苦……」
她的眼眶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我明明算到了你會來，明明知道你在哪裡，卻一直沒有找到你。」
葉念奴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王龍臉上，熱熱的。
王龍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渾濁的老眼裡倒映著葉念奴那張流淚的小臉。
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細膩的手背，溫熱而有力。
「念奴。」
王龍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你哭什麼？」
葉念奴一愣，連忙慌亂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沒哭，本座沒哭。」
王龍笑了，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將她輕輕拉進懷裡。
葉念奴沒有掙扎，靠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裡，身體微微發抖。
「念奴，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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