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精心設計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委屈，纖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配著那張溫婉的臉，簡直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看得沈槐序都有些心軟了。
但下一秒，它粗獷的聲音一出來，這點心軟就徹底消失了。
“大人，我為了這副皮囊花了大價錢的！您不知道現在好看的人類皮囊有多搶手，我排了三天的隊才搶到這一副！”
沈槐序揉了揉眉心。
她很想說這不是皮囊的問題，是你那嗓子的問題。
但看著格雷那張臉上寫滿的“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她又把這句實話嚥了回去。
“行了行了，叫你來是有正事。”
格雷的委屈臉立刻收了起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從“求誇獎”切換成了“請吩咐”，切換速度快得讓沈槐序懷疑剛才那副模樣根本就是演出來的。
“大人您說！”
沈槐序從銀月耳環裡取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推到格雷面前。
“認識這個嗎？”
格雷低頭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那張溫婉的臉上露出這種表情，配上那把粗獷的嗓子，違和感又重了幾分。
它伸出手，幾根修長的手指捏起戒指，對著光看了幾秒，然後又湊近聞了聞，最後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沈槐序：“……”
“大人，這東西您從哪兒弄來的？”
沈槐序挑了挑眉：“撿的，怎麼了？”
她這話可沒有一點糊弄的意思，在墳場裡面撿的也是撿的。
格雷有點懵，它根本想象不出來在哪裡能買到這東西。
但很快，它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糾結這個，大人的目的是詢問這東西的用處，它幫著解答才是。
認真辨認片刻，格雷滿臉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沈槐序搖了搖頭。
“大人，我雖然認不出來這是個什麼，但絕對能肯定這是個好東西！大人啊，我帶回去用我的方法許可權給您鑑定一下，您看怎麼樣？”
能免費鑑定，沈槐序當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行，你帶回去鑑定。需要多久？”
“快地話一兩天，慢的話……”格雷認真想了想，“三五天？大人您放心，我用最快的速度！”
沈槐序嗯了一聲，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牆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轉過頭，就看到001從被褥裡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這邊，那頭亂糟糟的頭髮炸得更厲害了，活像一隻剛被人從窩裡揪出來的小動物。
“大人……”001的聲音還帶著濃重的睏意，“我怎麼好像聽到格雷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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