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走了約摸十幾個臺階後，熟悉的精神壓力驟然降臨。
沈槐序的腳步頓了一下，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琢磨這精神壓力是什麼東西施加的，甚至還下意識將銀月耳環裡的窺秘單片鏡取了出來，指腹摩擦幾下。
承受一層精神壓力的感覺，沈槐序早就習慣了。
她面不改色，繼續向上。
這會公屏上的發言已經不再計較賠率了，觀眾緊盯著沈槐序的表情，祈禱著她在自己下注的臺階數目上倒下！
“八十級。我押的八十級！沈槐序是吧？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啊！”
“你們瘋了吧？她剛打完灰燼，身上的傷還都還沒好全，現在完全就是虛弱狀態，全靠聖焰支撐著，你們覺得她能撐過八十級？”
“她連灰燼都殺了，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她會創造第二個奇蹟，驚呆你們早就失明的眼睛。”
“灰燼是戰鬥，這是精神層面的碾壓。她能殺灰燼不代表她能扛住皇家司法院的臺階。上一場那個挑戰者，SS級的，走到第三十二級就動不了了！”
它的訊息才發出來，就被沈槐序打臉了。
她已經輕鬆邁過三十幾層，正朝著四十層進發。
沈槐序能清楚感覺到精神壓力的層數在疊加，但冥想和單片鏡的組合拳打下來，她已經不是很早之前那個只能使用三次洞悉的人了。
四十級，她走過去了。
五十級，她走過去了。
六十級，七十級，八十級……
公屏上討論的內容已經從“她會在幾級倒下”變成了“她到底會不會倒”。
那些押了低階數的賭徒開始坐立不安，那些押了高階數的賭徒開始懷疑自己押得還不夠高，而那些押了“不會倒下”的人……
第608章 登頂了
這些極少數從一開始就相信沈槐序能走到最後的人，正在不發一言地看著螢幕，嘴角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在黑霧世界可以見到很多事情，但見證一個新的傳奇的誕生，需要運氣和眼力。
所有看到這直播的人或許都有這份運氣，但只有極少數生物能夠憑藉自己的眼力，看出沈槐序和之前所有挑戰者的不同。
儘管她已經斬殺了灰燼，儘管她在皇家司法院的臺階上閒庭信步。
觀念是最難打破的東西。
比暗焰更難燒穿，比灰燼卡爾薩的拳頭更難正面接下，比皇家司法院的臺階更難一步一步走上去。
因為它不是外界的敵人，不是明面上的阻礙，而是長在意識最深處的，被無數經驗和教訓澆灌出來的，一種根深蒂固的不可能。
一個人類，不可能在第二輪篩選中擊敗灰燼族的席主。
一個S級，不可能在皇家司法院的臺階上走過第九十階。
一個剛打完生死戰，渾身是傷，連道具的懲罰效果都還沒消退的人，不可能連續挑戰黑霧世界兩大權力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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