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平,三室兩廳。一間給我,一間給小舟,還有一間——」她抬眸看著他,目光安靜而篤定,「留給你。你什麼時候願意過來住,都行。」
林硯舟看著那把鑰匙,又看著她的眼睛。
「你為什麼要回來?」他終於問出聲。
林曉雅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膝上白大褂的布料,像是在整理措辭。
「你一個人在這邊,」她說,「沒有家人,沒有牽掛,連住院都沒人簽字。我當年走是因為被騙,不是因為你不好。現在我什麼都知道了,我不可能再放你一個人。」
「京都的職位,以後還能再爭。人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她抬起頭,眼底平靜,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更改的篤定:「小舟的爸爸在這兒,所以我們也該在這兒。」
林硯舟閉上眼,喉間哽了很久。
再睜開時,他伸出手,把床頭櫃上那把鑰匙收進自己掌心。金屬的涼意貼著皮膚,沉甸甸的。
「好。」他說,「等我出院了,去看看。」
林曉雅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
次日,主治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沓檢查報告,表情像是見了鬼。
「林先生,你是我從業二十年見過恢復最快的重症病人。」醫生把報告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帶著無法掩飾的困惑,「昨天腦部CT還有輕微水腫,今早複查完全吸收。血常規。肝腎功能。心電圖全部正常。說實話,你這狀態比大多數健康人都好。」
林硯舟面色如常,心裡明白是腦中那枚礦晶的作用。
「那我能出院了?」
「可以……但你確定不再觀察一天?」
「就今天。」
辦手續只用了十分鐘。
林曉雅在樓下等他。晨光落在她肩上,她換了一身便裝,手裡拿著那隻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出院小結和後續注意事項。
「藥方我開了,調理氣血的,回頭去藥店抓了煎著喝。」她把信封遞給他,「房子鑰匙你拿著,隨時可以來。」
林硯舟接過信封,看著她:「你入職手續都辦完了?」
「辦完了。下週正式坐診。」
「小舟呢?」
「明天開學。」她頓了頓,「你要來看她的話,提前跟我說。」
「嗯。」
浩子的車停在門口,鳴了一聲笛。林硯舟拉開車門,回頭看了林曉雅一眼,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晨光把她的輪廓鍍成暖金色。
「去吧。」她說,「我下午還要去醫院熟悉科室,不是專門來送你的。」
林硯舟笑了一下,鑽進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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