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國,富民,無雙帝師》第33章 讓你們這幫孫子見識下我的仙器(1)

作者:男人四十·2天前

第二日,黃昏。

冀州城外的曠野上忽然響起了沉悶的鼓聲。

林硯舟正在趙靈溪的營帳裡檢視她左肩的傷口。換藥的時候,他注意到紗布下的創口邊緣已經不像三天前那樣紅腫,縫合線周圍的組織顏色也恢復了正常的淺粉色,炎症正在消退——抗生素在起作用。

鼓聲傳來的瞬間,趙靈溪原本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她一把撐住床沿,想坐起來,左肩的傷口被牽扯到,疼得她眉心擰成一團,但她咬著牙沒有哼出聲。

「敵軍到了。」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楚,「扶我起來,我要上城樓。」

林硯舟按住她沒受傷的右肩:「你現在站都站不穩,上城樓做什麼?」

「我是主帥。」趙靈溪抬眼看著他,眼底有一種燒不盡的固執,「三十萬敵軍壓境,主帥躺在帳裡算什麼——」

「主帥躺在帳裡養傷,」林硯舟打斷她,「等她的先生替她出去把敵人穩住。」

趙靈溪瞪著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但傷口又在疼,她的手攥著軍毯邊沿,的確無力出戰。

林硯舟把換下來的舊紗布卷好扔進火盆裡,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聲音不緊不慢的:「你安心躺著。我是仙人,出去應付幾個凡間的草寇,還不是手到擒來。你就在這兒等著,別亂動。」

趙靈溪看著他,眼底的焦急未退,但那股不要命的衝勁兒確實緩了一些。她知道他說得對,自己這副樣子上了城樓也是拖累。

「那先生快去快回。」她說。

林硯舟走到帳門口時,回過頭來,看著她忽然補了一句:「你知道在我的家鄉先生是什麼意思嗎?我要是擺平了城外那三十萬人,回來你得親我一口。」

趙靈溪愣了一瞬。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終只是別過頭去,用軍毯把下半張臉埋了一下,聲音悶悶的:「……你先擺平了再說。」

林硯舟笑了一聲,掀簾出了營帳。簾布落下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嘟囔:「哪有仙人跟凡人討價還價的……」

他沒有回頭,大步朝城牆方向走去。周崇遠正好迎面跑來,甲冑已經穿戴整齊,腰間的刀已經抽出了半寸又合回去:「國師!叛軍主力到了城下!張臨親自督陣,三部可汗都在陣前!」

「莫慌,這些人也是笨蛋,夜襲就夜襲還得擂鼓叫陣,簡直是傻缺,走,去看看。」

登上城樓的時候,視野驟然開闊。冀州城外那片灰黃色的曠野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鋪展開來,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落在荒原上。黑色旗幟在前方獵獵翻飛,正中一杆大纛高懸,繡著「奉天討逆」四個大字。

陣前約有數百騎列成橫陣。中間一匹棗紅馬上坐著個穿紫袍的老人,鬚髮花白,身形瘦削,正是張臨。他左右兩側各跟著三騎,各有各的旗號,服飾各異——左首的是個圓臉絡腮鬍的壯漢,腰間掛著三把彎刀,是北狄左部可汗阿史那骨勒;右首的騎一匹黑馬,面容沉肅,鷹鉤鼻,目光銳利如刀,是中部可汗呼延烈;稍後一些的是一匹矮壯花馬,馬背上坐著個灰鬍子老者,目光低垂,像是勉強跟來的,是右部可汗宇文拓。

張臨策馬向前兩步,勒住韁繩,仰頭望著城樓。他的聲音被幾個傳令兵輪流放大,遠遠地傳上城頭。

「林硯舟!」張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爆出來的快意,「你這個來歷不明的妖人!假託天命。蠱惑幼主。禍亂朝綱!老夫今日率三十萬雄師清君側。正朝綱!你若識相,即刻開城投降,老夫念你才華,饒你不死!」

林硯舟站在城樓上,低頭俯視著陣前那個紫袍老者,沒有說話。

張臨見城頭無聲,又加了一句:「你看看城下這三十萬人馬!你以為靠你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能撐幾日?冀州城內糧草告罄。外無援兵,你們再抵抗也是自尋死路!快快開啟城門受降~!」

他說完之後,陣前響起一陣沉悶的呼喝聲。北狄左部的騎兵用彎刀拍打著馬鞍,發出一片嘈亂的聲響,像是一群被驅使的野獸在躁動。

林硯舟沒有接他的話茬。他轉身,從兜裡取出了那個準備好的黑色物件:1支強光手電,充滿電,最大檔位三萬流明。

他把手電對準了城下最密集的陣列,按下了開關,心想:讓你們這幫孫子見識下我的仙器。

一道慘白的光柱從城樓上直劈而下,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光矛,刺入北狄陣前的馬群之中。那光強得不像人間該有的東西——三萬流明的白焰在黃昏的暗色裡如同凝固的閃電,照亮了陣前數百騎的每一張面孔,連馬匹睫毛上的灰塵都被照得纖毫畢現。

城下的騷動先是從馬群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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