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溫南秋住在了南園。
巡演的日期敲定，戲園上下都忙得腳不沾地。
食堂姜阿姨把選單改了，加了好幾道硬菜，說是要給大家補補。
紅燒排骨燉得軟爛，糖醋魚塊炸得金黃，連例湯都換成了老母雞燉菌菇，香氣從後廚飄出來，勾得人走不動道。
“姜阿姨，你這是要把我們喂成豬啊。”林安可端著一碗湯，靠在廚房門框上。
“喂成豬才好呢，省得你們一個個瘦得跟紙片人似的，上臺風一吹就倒。”
姜阿姨顛著大勺，“尤其是你們秋老闆，要操持這麼大的活動，每天沒日沒夜的照顧你們一大家子，還不得多吃點？”
溫南秋正夾了一塊排骨。
坐在對面的王樂樂嘿嘿笑了兩聲，說“我也想多吃點”，被林安可一個眼刀飛過去，立刻低頭扒飯。
唐倩擱下筷子，託著腮嘆氣：“姜阿姨偏心，每次都給秋老闆留最大的排骨。”
“你自己碗裡那塊不夠大？”崔可松從碗裡抬起頭，嘴邊上還沾著飯粒。
“那能一樣嗎，秋老闆那塊是心形的！”
“你眼神真好使。”崔可松翻了個白眼，“排骨還能長成心形？”
“我說是就是。”唐倩夾走他碗裡最後一塊排骨，“你有意見？”
崔可松看著空了的碗，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林安可笑得趴在桌上。小白在人腿中間穿梭，吃骨頭吃得肚皮圓滾滾的。
溫南秋把碗裡的排骨夾給唐倩，“給你，別搶人家的了。”
唐倩立馬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秋老闆！看見沒，我才是秋老闆的心頭寶！”
崔可松嘀咕了一句“把我的還回來”，被姜阿姨一勺子敲在腦袋上，“一個大男人，讓著點姑娘家。”
“就是。”唐倩衝他吐了吐舌頭。
笑聲從食堂飛出去，驚起了院子裡槐樹上的幾隻麻雀。
排練從早到晚，連軸轉了好幾天。為了方便，大家都直接住在了戲園。
排練廳的木地板上鋪了一排地鋪，花花綠綠的被子擠在一起，好像一床巨大的拼布被。
晚上熄了燈，幾個女生躺成一排，嘰嘰喳喳地說閒話。
唐倩說她第一次登臺的時候緊張得把水袖甩到了搭檔臉上，苗苗說她小時候練功偷吃零食被師父罰紮了一下午的馬步……
男士們在後院打地鋪，隔著牆都能聽見他們打呼嚕的聲音。
溫南秋躺在地鋪上，聽著她們說話，嘴角彎著。
窗外有蟲鳴，一聲一聲，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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