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秋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臨城的酒店多的是，他偏偏住這一家。剛剛到，偏偏就是她排練完回來的時候。
前臺又往這邊看了一眼。顧見深的白襯衫溼了大半，貼在身上，隱隱透出底下的輪廓。再站下去，保安該過來了。
溫南秋深呼吸了一下，拽著他往電梯走。
電梯門關上，她按了樓層。
兩個人站在裡面，誰也不說話。金屬壁上映出他的影子，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搭在額前，銀框眼鏡歪了一點，鏡片上的茶漬還沒擦。
她盯著電梯按鍵上跳動的數字，心裡數著。
五，六，七。
叮。
電梯門開了。
她走在前面，用房卡刷開了門。
房間裡有點亂。
行李箱攤在地上，衣服疊了一半，化妝包放在桌上，口紅蓋子沒合上，粉底液的瓶子歪倒著。
床上的被子沒疊，枕頭上還印著她昨晚睡出來的凹痕。
她還沒來得及整理。
溫南秋彎腰把行李箱往床底踢了踢，又用腳把地上的襪子撥到一邊。
轉過身，顧見深已經走進來了。
他站在房間中間，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那攤行李箱掃到桌上的化妝品，又從化妝品掃到床上。
最後落回她臉上。
溫南秋看著他溼透的襯衫，水珠還在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化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你去洗洗。”
顧見深嘴角動了一下，抬手解開了第一顆釦子。
“你幹嘛？”
“不是讓我洗嗎？”
“我讓你自己的浴室洗。”
“我的浴室壞了。”
顧見深一邊說一邊解釦子，一顆，兩顆，三顆。
白襯衫從肩上滑下來，露出整個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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