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出場，當然得隆重！”林安可走過來，把她的肩帶往上提了提，“南秋，你要紅了。”
溫南秋搖頭：“我只想有戲唱。”
宴會廳設在頂樓。
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光線碎成一地金屑，落在白色桌布和香檳杯沿上。
長桌上鋪著墨綠色的絲絨桌布，擺滿了鮮花和高腳杯。
紅玫瑰和白繡球擠在一起，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樂團在角落拉著輕快的曲子，小提琴的聲音被嘈雜的人聲蓋住，只剩一點點細碎的尾音飄在空氣裡。
劇團的人換了各自的禮服，唐倩穿了條紅色短裙，崔可松難得打了領帶，被林安可嘲笑像上吊。
溫南秋走進來的時候，嘈雜聲低了一瞬。
她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像水波盪開。
臨城招商局的周主任最先迎上來，四十出頭，頭髮梳得油亮，舉著酒杯滿臉堆笑。
“溫老師，今晚的演出真是絕了！我在臨城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杜麗娘。”
溫南秋淺笑著點頭，“周主任過獎了。”
國立戲劇院的劉院長看見溫南秋，站起來招手讓她坐到自己右邊。
“來來來，溫老師坐這裡。”
溫南秋坐下來，椅子還沒坐熱，就有人端著酒杯過來了。
“溫老師，今天的戲太精彩了，我敬您一杯。”
她端起酒杯，嘴唇剛碰到杯沿，就被林安可攔住了。
“我們秋老闆酒量淺，喝不了多少。”
那人笑了笑，“就一杯，一杯。”
溫南秋不好掃興，喝了一口。酒液辣得她舌尖發麻，從喉嚨一路燒下去。
第二個人又過來了。
接著是第三個。
每一杯她都只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幾杯下去，她的臉開始發燙，耳根燒起來，手心也熱了。
林安可在旁邊幫她擋，但擋不住那些熱情的目光和舉起來的手。
溫南秋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的時候，眼前的桌布花紋好像晃了一下。
她眨眨眼，穩住。
劉院長從人群裡擠過來，紅光滿面，拉著溫南秋的手走到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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