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深的手指從她髮間滑下來,貼著她頸側,拇指抵著她下頜,微微往上抬了抬。
帶著病氣的臉一瞬間明亮起來,他顯然足夠聰明,能從這一句話中,想通她為什麼這樣做。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臉開始發燙,偏過頭想躲開他的目光。
他掐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
“你真是個好姐姐。”
“是啊,我是個好姐姐。”南秋接受了這樣的恭維,這是她自願帶上的枷鎖,也是她無法擺脫的責任。
她有點不太喜歡習慣溫情脈脈的氣氛,尤其是和顧見深。
“幸好你沒留級轉校。”南秋轉移了話題,“不然我一邊照顧溫雪,一邊照顧你,真要成南丁格爾了。”
顧見深目光幽深,“我不需要你照顧。”
說這話的人還像蛇一樣纏在她身上,根本是口不對心。
南秋作勢起身,“那我走了?”
他把她按回懷裡,長長嘆出一口氣。
“……你就氣我吧。”
南秋沒忍住笑了下。
本來只想笑一下,但看到他穿著那件粉色睡衣,領口崩開兩顆釦子,胸口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兔子的兩隻耳朵垂下來,歪歪扭扭地趴在他鎖骨下方,實在滑稽。
顧見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視線又移回南秋壓不住的嘴角上。
“喜歡看我穿這個?”
南秋驚恐地搖了搖頭,一邊嫌棄,一邊忍不住笑了起來,眼淚還沒幹,睫毛上掛著水光,笑起來眼尾彎彎,有幾分難得的狡黠。
顧見深看著她的臉,忽然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很輕地印在眉心。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屋簷還在滴水,滴答,滴答。
遠處有蟬鳴,一聲一聲,有點小心翼翼,試探著夏天是不是真的來了。
南秋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漸漸舒緩的心跳,自己的呼吸慢慢和他的疊在一起,像兩種不同的樂器,漸漸找到了同一個節奏。
粉色睡衣太短,他的手腕露出一長截,下襬也敞著。
肚臍不能露著,會著涼。
南秋伸出手指,把最後釦子捏起來,塞進釦眼,指尖無意中劃過他小腹,硬邦邦的,還有點燙。
顧見深低哼了一聲,抓住了她的手。
溫南秋警鈴大作,猛地從顧見深胸口抬起頭。
這個人簡直隨時隨地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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