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魏修站在顧見深病床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顧總，您既然記得我，怎麼能忘了太太呢！”
顧見深靠在床頭，輸液管順著他的手背往上延伸，透明管子裡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偏過頭看了魏修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那種茫然還在眼底浮著，像水面下的東西沒來得及升上來。
魏修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他把平板舉到顧見深面前，指尖一劃，螢幕亮起來，出現一個十分嚴肅的PPT封面。
顧見深的視線落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
“這是我做的？”
“您讓我做的！”
螢幕上的標題赫然在目，《關於如何幫助顧總追求心儀女孩的階段性方案》。
封面上那個“已經嫁給他的”幾個字被後來補上的，字號比標題小兩圈，縮在括號裡。
顧見深接過去，拇指劃了一下。
第一頁是“專案背景及立項初衷”，第二頁是“目標使用者全方位背景調研”，第三頁是“競爭對手SWOT分析”……
魏修迅速交代現狀的關鍵點，“您太太叫溫南秋，是南園戲院的老闆，唱越劇的，國家二級演員，上個月剛在臨城大劇院辦過巡演，場場爆滿。”
“溫南秋，”顧見深頓了頓，自言自語似的，“……剛才她還在這兒。”
魏修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就是她。”
魏修又劃了一頁，合約的影印件出現在螢幕上，白紙黑字，最下方簽著兩個名字。
一個筆鋒凌厲，撇捺之間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是他自己的字。
另一個端秀清正，收筆處微微上提。
合約上放著一本攤開了的證件，並列的兩個名字看起來格外登對。
“顧總您請看！這是你們的婚姻合約和結婚證，您簽完字當天就讓我鎖進了保險櫃裡。”
顧見深看著紅底照裡兩個人，眉頭動了一下。
魏修接著往下劃。
一段影片開始播放，畫面晃動得厲害，像是被人藏在某個角落偷拍的。
露臺的光線很暗，煙花在高空炸開，白光勾勒出兩道人影，幾乎重疊在一起。
她被他抵在玻璃門上，手託著她的腰身，把她整個人按在他懷裡。
顧見深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睫毛半垂著，似乎在出神。
“這是您和太太在臨城酒店的露臺上被拍到的影片。”魏修說，“那時候網上一片罵聲，是您公開了結婚證才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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