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覺得，好似有一雙眼在這漆黑寂靜的地下洞穴中靜靜凝視著他們。
第三天晚上。
兩個士兵正在採集點巡邏。
“我總覺得那些喪屍是有神智的，只是他們不會表達，但我看得出來他們很恨我們。你們說，是不是我們幫著殺了太多喪屍，所以才遭了報應……”
“艾瑞，別自己嚇自己，等這一批黃金液體採集足夠，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我真想現在就回去啊，雖說地表溫度已經低到60度。但這樣的極寒天災也挺好，沒有異獸和變異植物。我可以請幾天假……”
正說著話的人，突然感覺心臟有些疼。
他抬手摁了一下胸口，感覺眼睛潮溼，應該是流淚了。
“我已經好久沒見過我妻子了。我懷念去年的時候，房間裡燃著暖爐，喝著妻子泡的紅茶，和她躺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毯子……”
男人說著說著，擦了把眼淚，又覺得耳朵有些癢，指頭去勾了勾。
突的察覺剛剛還在說話的隊友突然就神色驚恐的看著自己，他還笑了起來：“你這個沒結婚的廢物，是不明白我這種感覺的……”
嘴裡咕嚕咕嚕的好似有氣泡冒出來。
男人這才感覺到不對。
抬手看了看剛剛擦眼淚的手，發現指間一片猩紅。
垂頭看手的時候，耳朵一陣嗡鳴，好似他的腦袋被人一下摁入了深海里，有海水灌入了耳朵，灌入了眼睛，灌入了鼻腔。
他下意識咕嘟咕嘟的吞嚥著喉嚨間的血液。
卻總覺得太多太多，根本來不及吞嚥。
下一刻。
男人像是意識到了自己要死了，朝隊友伸手：“幫我帶話給我……妻子……，就說我被長官的女兒看上了……不、不要她了，讓她……改嫁！我寧願，她恨我！”
話音剛落。
男人眼前一黑，沒了動靜。
親眼看見隊友死了計程車兵，臉上震驚、驚駭、慌亂、恐懼等神色一一閃過。
膝蓋一軟，蹲坐在地上。
腦子一片空白。
好半晌，卡在嗓子眼兒裡的聲音迸發出來，是刺耳的尖銳和崩潰。
“我受不了了！”
“回去，我要回前線去！”
“我不要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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