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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舟找到這個城市是第三週的事。
陳深下課回來跟我說:“樓下有個男的,快一米九,站了兩個小時了。問傳達室大爺你住幾樓。大爺沒告訴他。”
我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一個人站在花壇旁邊。
瘦了一些。
我退後一步,沒讓他看見我。
“要不要下去?”陳深問。
“不去。”
“行。那我幫你去便利店買晚飯,你別出樓了。”
她抓起外套走了。
沈予舟在樓下站到晚上九點才離開。
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站在宿舍樓下,而是出現在我下課的教學樓門口。
我揹著書包出來,一抬頭就看見他了。
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朝我走過來,步子很快,神色慌張。
沈予舟什麼時候慌張過?
他在我面前站定,呼吸有些亂。
“念念。”
他把手伸過來,像是想碰我胳膊,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念念,回去吧。學術委員會已經撤銷處分了,你的推優資格也恢復了。”
“我知道。周律師跟我說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抬頭看他。
四年了。
他站在我面前,像高中時候那樣高,那樣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