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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十點，我沒去銀行，去了工商局。
視窗工作人員查完資料，看我的眼神很複雜。“喬女士，三家公司都是您一人獨資。”
我點頭。“還有呢？”
她把資料遞給我。
安和月子護理有限公司。雲禧產康管理有限公司。臻悅母嬰服務有限公司。
法人：喬安。股東：喬安。監事：沈硯。財務負責人：程曼。
我盯著程曼的名字，指尖發冷。原來她不只是店長，她握著我的三家公司財務。
註冊時間是五年前。我剖腹產後第十七天。
那時候我傷口沒長好，翻身都要咬牙。沈硯坐在床邊，一頁一頁把檔案遞到我手裡。“老婆，籤這裡。”
我問這是什麼，他說孩子保險，還有一點家庭資料補錄。
我疼得眼前發黑，連字都看不清，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說：“信我。”
我信了。五年後才知道，他用那句“信我”，偷走了我的名字。
下午，我約了梁律師。
她看完資料，第一句話是：“喬女士，你這個情況風險很大。”
“多大？”
“公司是您一人獨資，稅務問題、債務糾紛、員工糾紛，第一責任人都先找您。”
我手指發涼。“分紅進了沈硯卡里，能追回嗎？”
“能。”她指著資料，“他長期控制公司賬戶，又把利潤轉入私人卡，涉嫌侵佔公司資產和隱匿夫妻共同財產。”
我把程曼朋友圈截圖遞過去。“她是財務負責人，也是沈硯身邊的人。”
梁律師看了一眼。“查流水。”
她給我列了清單：公司章、公章、財務章、銀行流水、稅務記錄、供應商合同、員工工資表、報銷單。
“如果沈硯不給呢？”
“您是法人，您有權調取。”
我剛走出律所，婆婆電話打進來，一接通就罵：“喬安，你是不是瘋了？阿硯說你動公司賬戶了？”
“媽，那是我的公司賬戶。”
婆婆冷笑。“你的？你會管公司嗎？你連家裡水電費都算不明白，要不是阿硯，你就是個全職太太。”
“既然我什麼都不懂，為什麼公司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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