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離開巴厘島後，鬱澤緊急處理了夢綺的事。
帶著一身疲憊，再次回到家，家裡卻空蕩蕩的，玄關的櫃子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門口從前成雙成對擺放的拖鞋，如今只剩他自己的。
花瓶裡的鮮花枯萎了，沒人換新，結了蛛網。
原本他和阮南梔的新房，如今淒涼的，讓他錯覺曾經那些熱鬧的，甜蜜的日子都是假的。
是他大夢一場的幻覺。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將他拉回現實。
夢綺的電話總是一個接一個，無非就是哭著說輪椅不會用，藥不懂怎麼吃，讓他回來照顧。
鬱澤頭痛欲裂，不耐至極的時候，會忍不住罵她：“三歲小孩都會的事，你不會？夢綺，你真就那麼蠢嗎？！”
“你究竟是傷了腿，還是傷了腦子！”
夢綺的哭聲驟然停止，睫毛上掛著豆大的淚珠，咬唇委屈。
“你從前不會嫌我笨的，你說這樣挺可愛的，什麼不會也沒關係，你會幫我。”
“我的腿是因為你受傷的，我不能再像阮南梔那樣正常走路了，你現在怎麼能這麼對我？”
鬱澤已經受夠了她這一套，“許小姐，要我提醒你嗎？監控影片擺在那兒，是你故意摔碎獎盃，害阮南梔傷了腳，再也不能跳舞，法律上屬過失致人重傷罪。法院已經判了，你現在的狀態，算是監外執行。”
“自己做的孽，你怪得了誰？”
夢綺不服氣：“那憑什麼阮南梔不用遭受任何懲罰？我的腿是她派人打斷的，你怎麼沒把她也送去坐牢？”
她死死拽著鬱澤的衣袖，氣極反笑，嘲諷他道：“什麼金牌律師，也會為了包庇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徇私枉法，踐踏公道！”
鬱澤無力跟她解釋，甩開她的手，把一沓檔案摔在桌上。
“你的腿是因為你父親欠了鉅額債務，被債主找上門打斷的。材料證據完整，人證物證現場記錄俱全。跟阮南梔根本毫無關係。”
“你不用再緊咬著她不放，她沒有你心裡那麼陰暗，為了私慾不擇手段。”
“不可能！”夢綺抓起檔案，胡亂的翻看，“你偽造證據？我的腿只可能是阮南梔打斷的！就是她！我要告她！”
鬱澤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已經不想再跟夢綺爭辯一句。
從前他身邊匯聚著各界精英，全是頂級的聰明人，混進來一個夢綺，他覺得新鮮，有趣。
看她，就像看一個心思全在臉上的小貓小狗。
他覺得放鬆，不用動腦筋。
可真要長期打起交道，他才發覺，跟蠢人溝通是多麼的費勁，令人心神俱疲。
後退兩步，鬱澤走出病房，任由夢綺在身後嘶喊，喊他回來，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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