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的人走後，晚薴的情緒忽然低落了下來。
墨殤察覺到她的變化，將她從軟榻上撈進懷裡：“怎麼了？”
晚薴窩在他胸口，悶悶地說：“沒怎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什麼事？”
“前世在仙門的事，我以前真的以為那些人是好人。他們教我讀書寫字，教我修煉法術，我生病了他們也會來看我。我以為他們把我當家人。”
“可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養我，只是因為我是天命之人，只是因為我的神目能幫他們看破一切禁制。”晚薴的眼眶紅了，“他們對我好，是想讓我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
墨殤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現在看清了，不晚。”
“我知道。”晚薴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覺得……前世的自己好蠢。你對我那麼好，我居然一首躲著你，一首怕你。”
墨殤沉默了一瞬，道：“本尊對你，不算好。”
晚薴一愣，抬頭看他。
墨殤的眼中嵌著幾分自責：“本尊想把你留在身邊，卻從沒問過你願不願意。你怕本尊，本尊知道，但本尊還是不肯放手。”
“那是因為你知道外面危險！”晚薴急了，“你是怕我被害，才把我圈在身邊！”
墨殤低頭看她，目光深邃：“你不怪本尊？”
“我為什麼要怪你？”晚薴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墨殤，前世到死我才明白，這世上真正為我好的人只有你。你嘴上兇巴巴的，動不動就抓我回魔淵罰我，可哪一次不是因為我有危險你才罰的？”
“你罰完我，自己比我還難受。”晚薴說著說著就笑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罰完我，都會偷偷來看我，一坐就是一整夜。”
墨殤的瞳孔微震：“你……知道？”
“我又不是木頭。前世我只是假裝不知道，因為我不敢面對你。我怕一旦心軟了，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墨殤看著她，“那現在呢？”
“現在？”晚薴笑得眉眼彎彎，“現在我不想硬了，我就想軟在你懷裡，當你的小廢物。”
墨殤深吸一口氣，將她緊緊按進懷裡。
“好。本尊養你，養一輩子。”
晚薴在他懷裡蹭了蹭，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墨殤，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又貪吃又貪玩，還動不動就哭。”
“會。”墨殤毫不猶豫。
晚薴瞪大了眼睛：“你——”
“但本尊願意。”墨殤垂眸看他，“前世你太乖了，乖得讓本尊心疼。這一世你想怎樣都行，貪吃貪玩都隨你，本尊兜著。”
心…髒砰砰首跳，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你……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她結結巴巴地問。
墨殤面無表情地說：“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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