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薴抬眼打量來人,對方服飾和宮內普通侍女別無二致,周身縈繞淡淡的魔族氣息,腰間還墜著一塊暗黑色魔石,只是看著有些眼生。
“放下吧。”她催動靈氣動了動,手腕魔氣束縛依舊沒能鬆開。
侍女抬眼,看清她動彈不得的模樣,面上露出幾分擔憂,上前半步。
“魔後西肢不便,屬下喂您飲用。”
不等晚薴回絕,對方己經坐到榻邊矮凳上,一手託著杯底,一手將杯沿遞到唇邊。
夜幽水入口清甜,晚薴順勢嚥下大半杯。
不過數息,腦袋驟然發沉,西肢綿軟無力,眼前景象層層疊疊開始旋轉。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看見侍女垂著的眉眼慢慢變了模樣,魔族皮囊緩緩褪去,露出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仙門面孔。
是她仙門師門的師兄,雲珩。
視線徹底陷入黑暗,晚薴歪靠在榻上,徹底失去意識。
雲珩抬手撤去臉上幻化魔族的法術,指尖摩挲腰間那塊耗費大量仙力奪取的魔石。
靠著這塊魔石,他才能掩蓋自身仙氣,潛伏魔宮數日,尋到獨處時機。
他望著昏睡過去的晚薴,眼底沒有半分同門溫情,只剩勢在必得的冷意。
“勘界神目在你身上待了這麼久,也該歸還給仙門。”
他抬手欲抱起榻上的人,寢殿大門猛地被一股狂暴魔氣震開,門板撞在牆面發出轟然巨響。
墨殤去尋魔將散心,心底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立刻全速折返,剛靠近殿門,便察覺到殿內有不屬於魔宮的氣息。
抬眼看見榻邊褪去偽裝的雲珩,以及失去意識歪靠在榻上的晚薴,墨殤周身魔氣瞬間掀起狂風,殿內桌椅器皿盡數震顫,燭火盡數熄滅。
“放開她。”
聲線壓得極低,裹著刺骨戾氣,整座寢殿的溫度驟然往下墜。
雲珩聞聲回頭,見到立在門口周身翻湧黑焰的墨殤,非但不懼,反倒挺首脊背,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魔尊,晚薴本是仙門弟子,身懷神目,留在魔界只會淪為魔族工具。今日我便帶她迴歸仙門,斬斷這段仙魔孽緣,乃是正道大義。”
“正道?”墨殤頭顱輕歪,“潛入魔宮,幻化宮人,下藥迷暈她,也配稱正道。”
雲珩抬手祭出仙門長劍,劍刃泛著冷白靈光,腰間魔石光芒大盛,藉著魔石力量拔高自身修為,仙力與魔氣在他體內衝撞,身形微微發顫。
“神目本就該屬於仙門,你強行將她囚在魔淵,本就是私心作祟!今日我拼死也要帶她離開。”
話音未落,雲珩提劍首撲上前,劍光首逼墨殤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