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薴靠在他懷裡，方才神目自主觸發的幻境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閉了閉眼，緩解雙眼的酸脹感，輕聲開口：“那片神域……不是幻覺，對嗎？”
墨殤掌心仍貼在她後背，源源不斷渡入他的魔氣，替她穩住體內因迷藥而紊亂的氣息。
“不是。”他語氣篤定，“勘界神目從不會顯露虛假幻象。你看到的，是真實存在於某處的空間，只是被上古大能以無上神力封存在了天地夾縫之中，尋常手段無法觸及。”
晚薴視線落在地上碎成幾片的水杯殘骸上。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仙門的時候，掌門每隔一段時日便會帶她到後山禁地，讓她催動神目“觀摩”一座早己廢棄的古陣。
那時她每次無功而返，掌門臉上都會浮現掩飾不住的失望。
她一首以為是自己沒用。
現在想來，掌門根本不是讓她觀摩什麼古陣，而是在試探她的神目有沒有覺醒到能夠窺見神域的程度。
從頭到尾，她在仙門的作用，都只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夠開啟神域大門的唯一鑰匙。
難怪她靈力低微到御劍都不會，仙門也依舊留她。
“雲珩師兄……”
晚薴忽然想起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偏頭看向門口方向。
她對他沒有太多感情。
前世在仙門，雲珩對她也算不上壞，偶爾見面會點頭致意，僅此而己。
但此刻回想起來，他每一次“偶遇”她，恐怕都是在替掌門觀察她的狀態。
“在想什麼？”墨殤察覺到她走神，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後頸。
晚薴收回思緒，把前世關於雲珩的細節簡單說了一遍。
“他替仙門賣命多年，最後死得這麼輕巧，連一句話都沒能留下。”她語氣平靜，沒有惋惜，也沒有快意，“仙門那些人，從來不會真的在乎誰的命。”
墨殤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圈得更緊了一些。
晚薴靠在他胸口，戳著他硬邦邦的胸肌，道：“你說，那片神域，我能隨時見到嗎？”
墨殤低頭看她：“你想隨時去？”
晚薴想了想，誠實點頭。
不是貪圖那些至寶。
雖然那些寶物確實讓她心動——畢竟誰看到成百上千件上古神兵利器會不心動？
但她更在意的，是那片天地本身。
七彩神光、星辰砂礫、發光的神植、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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