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的夜，和仙門截然不同。
仙門的夜是冷的，風裡裹著山巔的寒氣，月光照在白玉臺階上，白得刺眼。
而魔淵的夜是溫的，天際流淌著暗紫色的光暈，像一條緩緩遊動的星河，將整座魔宮籠在一片朦朧的暖意中。
晚薴扶著末末走進寢宮的時候，末末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門口，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白玉為地，暖玉為牆，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光芒柔和得像黃昏的天光。
角落裡燃著一座小爐，爐火噼啪作響，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軟榻上鋪著厚厚的絨毯，上面還扔著幾個圓滾滾的抱枕。
末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師姐……這是你的寢宮？”
晚薴笑著點頭。
“魔尊的寢宮？”
“也是我的。”墨殤從後面走進來，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末末的腿更軟了。
晚薴笑著把她扶到軟榻邊坐下，拉過薄毯蓋在她腿上，又轉身去倒了一杯熱茶塞進她手裡。
“先喝點水，一會兒讓醫修來看看。”
末末捧著茶杯，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臉上己經慢慢有了血色。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點。
“師姐……”她的聲音很輕，“你真的過得好嗎？”
晚薴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過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末末看著她臉上的笑容，看了很久，終於也笑了起來。
“那就好。”
白璃從晚薴肩上飛起來，在末末頭頂繞了一圈，翅膀灑下一片熒光，像是給她戴了一頂會發光的小帽子。
“別愁眉苦臉的啦！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有主人在，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末末仰頭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白龍，眼睛裡滿是驚奇。
“它是……龍？”
“對！”白璃龍鬚舞動，“上古飛龍！三界唯一！非常珍貴！”
末末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碰了碰白璃的翅膀。
觸感微涼，光滑得像上好的玉石，鱗片在觸碰的瞬間閃過一絲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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