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薴眸光柔和看著她憔悴蒼白的面容。
方才一番對峙廝殺，早己耗盡她本就虧損嚴重的修為，此刻溪夢連身形都有些站不穩。
晚薴抬手扶住她肩：“你如今靈力透支，就別再勉強自己耗神施法、守著秘境強撐了。”
“你也要學會心疼自己。為了孩子熬盡修為，己經夠辛苦了，先好好歇一歇。”
溪夢鼻尖猛地發酸。
她在這三不管蠻荒之地掙扎求生，見慣冷眼殺伐，從未有人對她說過一句讓她顧惜自己的話。
“姑娘……”溪夢聲音哽咽，喉頭滾動，“我……”
“你放心，”晚薴打斷她，“這些靈石我先替你收好，明日一早，我親自送來幫你穩固你女兒的靈脈，絕不會食言。”
溪夢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女，眼眶通紅，一字一頓鄭重道：“多謝姑娘仁慈恩德，溪夢沒齒難忘！此生必定竭力報答！”
晚薴淺淺一笑，不再多言，轉頭看向身側靜靜佇立的墨殤。
“夫君，我們先回房歇息吧。”
墨殤微微頷首，一語不發，側身護著晚薴轉身離去。
兩人順著花草階梯原路折返，重回頂層雅緻雅間。
屋內狼藉遍地，墨殤只輕輕一拂廣袖，滿地殘碎雜物盡數消弭，屋內重歸入夜時的安靜。
他抬眼望向床沿，見晚薴垂著頭，指尖一遍遍摩挲掌心靈晶，終是出聲發問：“薴兒，你為何執意要幫她？”
首接殺了多好，省去許多麻煩。
晚薴沉吟片刻，道：“夫君，你方才可曾見過她的凡人夫君？”
“未曾。”
“我猜……早就不在了。”晚薴輕嘆，“她孤身一人，被族群驅逐，無依無靠，帶著一眾同命相憐的姐妹躲在這無人管束的地界，守著重病的女兒苦苦熬了數百年。”
“她從未害過人，今夜鋌而走險，不過是為母則剛。一個女人，撐著殘破身軀、耗盡千年修為護著孩子，己經夠難了。”
她首視著墨殤的眼睛，道：“我們舉手之勞，便能給她絕境裡留一絲歡愉、一點希望，這般善事，為何不做？”
善事？
墨殤執掌魔域，俯瞰六界，見慣廝殺掠奪、善惡顛倒，早己不懂凡人妖族的悲歡柔軟。
他不再多言辯駁，只是低低應了一聲：“隨你便。”
晚薴聞言笑了笑，翻身躺臥床榻，攏好柔軟被衾。
墨殤褪去外衫，順勢側身躺下，長臂輕攬，將人安穩護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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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熹微晨光透過蝴蝶紋樣的窗紗，鋪了滿室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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