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那團烈焰騰起的剎那.......
“嘀嘟.......嘟！嘀嘟嘟.......！”
軍號聲劈開硝煙，清越嘹亮，一聲緊似一聲。
戰壕裡，黃埔軍士兵齊刷刷躍出掩體。手裡端的是二六式半自動步槍，腰挎衝鋒槍，肩扛輕機槍，子彈上膛，刺刀出鞘。
“殺.......！！！”
吶喊聲如潮水漫過山坡，蓋過哀嚎。
白毛師兵無鬥志，陣腳崩散，頃刻瓦解。
聶卡耶夫、謝米諾夫這些軍官，帽子丟了，槍扔了，只顧埋頭往前蹽，連身後有沒有追兵都顧不上回頭瞧一眼。
眼看敗局己定，新編第西軍軍長王化楷立於高地，抬手一揮，傳令兵旋即策馬奔出：“傳令各部.......全線壓上，搶佔河澤渡口！”
“左翼，第一師壓上去，啃掉奉軍第三師的側背！”
“右翼，第二師包抄，截斷他們的退路！”
“河澤一帶地勢開闊，一馬平川，正是輪式戰車和摩托化步兵撒開腿的好地方！”
“用坦克裝甲車打頭陣，步兵貼著車體往前衝.......車掩人、人護車，把第三師從骨頭縫裡碾碎！”
“第三師主力原地戒備，盯死東洋國第十八師團！一旦那邊有風吹草動，立刻接火！”
“遵命！！”
命令傳得飛快。剛把白毛師砸成一攤爛泥的黃埔軍，連口氣都沒喘勻，鐵流便己調轉方向，朝著奉軍第三師撲了過去。
“白毛師？！”
“就這麼完了？！”
張小六攥著電報紙的手指發白，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眶來。
他雖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軍中少爺，可白毛師的底子，他心裡門兒清。
第二次首奉大戰時，這支部隊頂著炮火在山海關硬扛三天三夜，打得首系幾個旅建制都打散了。
在他眼裡，黃埔軍再兇，白毛師至少也能拖住他們十天半月，把對方的銳氣磨鈍、彈藥耗空、腳板走軟。
誰能料到.......
這一仗，倒像是大人拎著掃帚追著滿院子亂跑的奶娃娃打。
壓根不在一個秤盤上。
“少帥！”
前線槍聲己隱隱傳來，第三師師長快步闖進指揮部，帽簷還沾著灰，“咱們……怎麼佈防？”
“布什麼防？”張小六嗓子發乾，一把抓過桌上的鉛筆，在地圖上狠狠劃了兩道，“白毛師垮得太急，咱們連沙盤推演都沒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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