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鎮北侯府的人便到了攝政王府門前。
來的是陸承璟身邊的親隨周良。
王府門前積雪未掃，兩側侍衛按刀而立，冷得人不敢抬頭。
周良硬著頭皮上前：“煩請通傳攝政王，侯爺命小的來接夫人回府。”
門前侍衛冷冷看他。
“哪位夫人？”
周良一噎。
“鎮北侯夫人，阮氏。”
話音剛落，門內傳來一聲冷笑。
南硯從裡頭走出來，衣襬沾著霜，眉眼比雪還冷。
“昨夜你們侯府把人綁在寒玉榻上取心頭血時，倒沒見你們記得她是侯夫人。”
周良臉色發白。
“南大人，昨夜之事另有誤會。侯爺說，夫人病中神志不清，留在外頭不合規矩，還請王爺看在兩府情面上，讓小的接夫人回去。”
南硯看著他，像看一灘爛泥。
“情面？”
他抬手。
侍衛將一隻木匣放到周良腳邊。
匣蓋開啟。
裡面是染血白綾、白瓷藥盞、金針，還有碎成幾瓣的合巹玉。
周良只看了一眼，腿便軟了。
南硯道：“帶回去給鎮北侯看看。若他還記不得昨夜做過什麼，攝政王府可以替他記。”
周良冷汗直冒，卻仍不敢走。
“侯爺還說，夫人尚未和離，名義上仍是陸家婦。她留在攝政王府，於禮不合。”
南硯眼神沉下來。
他剛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讓他說完。”
周良渾身一僵。
裴燼辭從門內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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