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雪院裡燈火通明。
柳扶微披著白狐裘坐在榻上，眼眶微紅。聽見外頭通傳，她立刻抬頭。
“承璟哥哥？”
陸承璟踏進屋中，帶進一身寒氣。
柳扶微忙起身，卻身子一晃，似要跌倒。
以往他見她這樣，總會伸手去扶。
今日他站在原地沒動。
柳扶微臉色微微一白，很快又紅了眼。
“承璟哥哥，是不是姐姐還在怪我？我知道她受了委屈，我願意去王府給她賠罪，只要她肯回來……”
陸承璟打斷她。
“韓七是誰的人？”
柳扶微眼中淚光一頓。
春桃跪在腳邊，手也僵了一下。
陸承璟看向春桃。
“你說。”
春桃跪得更低。
“侯爺，韓七隻是外院跑腿的，偶爾替棲雪院傳些話。奴婢不知他做了什麼。”
“柴房後牆，藏過誰？”
春桃臉色驟白。
柳扶微立刻咳了起來。
她咳得急，眼淚順著臉頰滾落。
“承璟哥哥，你怎麼這樣問？柴房的事，我從不知道。若是下人揹著我做錯了什麼，我願意受罰。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她聲音發顫，像被他傷透了。
若在往日，陸承璟已經心軟。
可此刻，他腦中卻浮現出阮驚霜昨夜躺在寒玉榻上的模樣。
她心口染血，腕間被白綾勒破。
她問他，若躺在那裡的是柳扶微，他會不會取血救她。
他沒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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