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在此。”
阮驚霜這一句落下，殿中像是被人按住了聲息。
幾名朝臣的目光都落在證匣裡。
太后指尖仍搭在佛珠上，面上笑意淡淡。
“阮姑娘準備得周全。”
阮驚霜沒有看她，只將沈氏舊賬取出。
“這是臣女母親沈氏當年留下的舊賬。賬中有一頁缺損，只餘半行。”
青梧上前，將舊賬交給殿中內侍。
內侍呈到小皇帝案前。
小皇帝垂眼看去。
阮驚霜聲音平穩。
“缺損處寫的是城西柳巷口鋪面一間，賃期十年，租金已付，”
她又取出德昌副票。
“這是後來在德昌舊票中找到的副票。票面年月，與沈氏舊賬殘頁相合。”
大理寺少卿接過副票，低頭核看，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阮驚霜繼續道：“臣女母親當年並非無故賃下那間鋪面，而是當時阮家老奴查到關鍵證據後母親不想他被牽扯進來，送他隱姓埋名之所。”
吳御史立刻道：“阮姑娘，此言可有實證？單憑一張舊賬殘頁，未免牽強。”
阮驚霜沒有多看他，取出鶴鳴莊舊契副抄。
“這是鶴鳴莊舊契副抄。莊子名義上幾經轉租，實際承接之人，皆與榮國公府二房外莊有關。”
南硯上前，將另一卷冊交給三司。
“這裡還有昨日三司驗莊所錄口供與廢莊殘證。”
刑部侍郎接過，翻了幾頁，臉色漸沉。
廢莊地窖中發現的空箱、殘甲、青爐殘料、死士混入三司隨行一事，都已在昨日入了初卷。
這些東西單獨看，都能被人推脫。
舊莊可說不知情。
殘甲可說栽贓。
死士可說來歷未明。
可如今與沈氏舊賬、德昌副票、鶴鳴莊舊契一對，便像一根根散亂的線，被人慢慢擰成了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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