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驚霜，是我要娶你。”
裴燼辭這句話落下，屋裡忽然靜了下來。
燈火映在他眉眼間，照出一種近乎鄭重的冷肅。
阮驚霜看著他，一時竟沒有說話。
桌上那捲明黃絹帛壓著舊玉佩。
一新一舊。
一邊是侯府當年議親時送來的信物，蒙著舊年的灰；一邊是御前新擬的賜婚旨，顏色明亮，像一道驟然落下的天光。
那枚玉佩被壓在下面，只露出一點青白的邊角。
像從前那些糾纏過她的舊事，也終於被蓋住了。
青梧站在一旁，眼睛慢慢睜大。
“賜、賜婚？”
裴燼辭沒有看她，只看著阮驚霜。
“陛下今日重宣舊旨，禮部稍後會來王府宣讀。”
阮驚霜垂眼看著那捲聖旨，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王爺怎麼不先問我？”
裴燼辭眼底微動。
青梧立刻低頭，抱著匣子往外退。
這種時候還留在屋裡，就是不懂事。
她很懂事。
她甚至還替他們把門帶上了。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屋裡只剩兩人。
裴燼辭看著阮驚霜，聲音低了些。
“問了。”
阮驚霜抬眼。
裴燼辭道：“只是沒等你答。”
阮驚霜怔了一下。
他竟說得這樣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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