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咳咳……你這兩年做的混賬事……哪件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高俅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這次不一樣!”高昭不在這個話題上跟他糾纏,繼續說道:“你看我也是聰明伶俐之人……雖說平時不大能看出來,但那是因為我內秀……”
“你跟我說實話,這是誰攛弄你的?”高俅緩了一口氣,平復下咳嗽,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質問道:“究竟是誰讓你對自己產生這麼大的誤解?”
高昭強忍下歐他兩拳的衝動,解釋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隻要大人你再給我請兩位名師,就憑這實力,咱考場上還不是嘎嘎亂殺!”
高俅見他神色竟然頗為認真,不似玩笑,只得以手扶額,緩了半晌方才擺擺手道:“我且不說你好幾年都背不下論語這事,也不說你至今連《廣韻》的反切都不會用,我只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科舉己經取消了?”
“啊!”高昭震驚莫名,什麼玩意?科舉取消了?這怎麼可能?這裡難道不是我知道的那個大宋?
高俅一見他這副模樣便知自己所料不錯,一拍額頭,耐心講解道:“我大宋有三次興學,第一次是范文正公主持的慶曆興學……”
“這我知道,慶曆西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
“停停停……”高俅嘆息了一聲,勉強道:“還好,倒是會背《岳陽樓記》,慶曆興學正是在慶曆新政期間推行的,廣建官學,請大儒講學,太學也是在那時建立的!”
高昭默默點頭,這個他知道的少,不敢多言。
高俅繼續道:“第二次則是舒王王安石在熙寧年間的興學,推行《三經新義》,改革太學,設立三舍法,上舍生可首接授官!”
高昭強制鎮定,王安石變法他知道,但興學什麼的,印象不大深。
“第三次便是當今官家於崇寧年間推行的興學,天下州縣遍設官學,廢除科舉,以曾經各地解額為入太學的名額,並建立辟雍作為太學外舍,招收各地生員,層層考試,最終升入上舍,而後殿試授官!”
高昭聽懵了,這不就是後世的學校制度,現在就有了?
不過他旋即就又反應過來,這麼一來,那他這種原本佔據教育資源優勢的人,豈不是被強行拉平了?
即便是自己可以額外找人輔導,但這優勢也有限啊!
再說趙佶用的那個年號崇寧,這不就是在推崇熙寧變法嗎!
那如今用的考試版本肯定就是《三經新義》了!
這連教材都統一了,那拼的不就是天賦和努力了嗎?
雖然他一首說自己的頭腦很好,但那不是說說嗎?也沒說來真格的!
這……這昏君不是在毀我前程嗎!
難怪你有靖康之恥,真是該啊!
“還準備科舉嗎?”高俅譏笑道:“你要真是有這個夢想,我就讓人去開封府學幫你報名去了!這點面子,人家還是會給我的!”
高昭聞言,眼神一亮,立刻道:“去府學報名多麻煩啊!大人你首接讓我去太學上舍啊!”
高俅臉一黑,冷笑道:“你當我是誰?能把你弄進上舍去!”
“你是誰?”高昭神情一肅,朗聲道:“坐在我面前的這位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奉國軍節度使,渤海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食實封九百戶高……”
“滾!”
“哎,好勒!”高昭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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