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搖搖頭,暗自感慨,這血性還是不足啊!都是一幫嘴上喊打喊殺,實際上且戰且退的貨色,難怪大宋那麼有錢,卻又那麼弱!
而就在這時,一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大步上前,一把扯住高昭的馬韁,怒道:“爾素無功績,卻憑父輩蔭庇,盡食民脂民膏,不思回報,反於街市之上耀武揚威,以欺凌弱小為樂,如此行徑與禽獸何異!”
“好!說得好!”眾人見有人出頭,立即大聲喝彩!
高昭低頭看向來人,只見其二十六七歲的模樣,一身青衣書生打扮,面容剛毅,正對他怒目相向!
一見此人一身正氣,高昭便心生好感,大有惺惺相惜之感!
他身子微微後仰,舉起馬鞭,語氣輕蔑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那書生更是憤怒,只道他是想要報復自己,當即朗聲道:“我乃潤州陳東,當今貢士也!”
高昭昨天剛瞭解完有關科舉的資訊,對於這個貢士的稱呼也不陌生。
今年西月,宣義郎黃冠上奏朝廷,建議將由鄉升縣,由縣升州學的這些學子,稱為選士,可自稱外舍生,而學業有成升入內舍的稱為俊士,可自稱內捨生,其中佼佼者可貢於辟雍,稱之為貢士。
也就是說這陳東乃是太學外舍的學生!
嗯,既然是太學生,那就得重視起來!
這倒不是說太學生有多高的地位,而是因為他們莽!
只要一上頭,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管你是誰!
當年王安石變法的時候,把一眾舊黨重臣都給收拾了,文彥博、富弼、司馬光全被他鬥倒,可他最後卻被這幫太學生給弄得灰頭土臉,不得不罷相還鄉!
連王安石都如此,更遑論高俅!
真把他惹毛了,他回去一串聯,後果不堪設想,那就真是坑爹了!
“原來是太學生,那就當是知曉道理之人,為何卻如這幫愚夫愚婦一般!”
高昭深知這幫讀書人的尿性,你若是對他好好說話,他們能把架子擺上天上去!
梁惠王見孟子時,那叫一個客氣,結果孟子把他訓的跟孫子似的,為闡述他在義利上的主張,滿篇的詭辯。
而孟子在去齊國時,齊宣王那老流氓上來就是一句“寡人有疾!”,孟子反而老客氣了!
所以跟讀書人打交道,就不能給他們好臉!
果然陳東在聽到高昭的反問之後也是一愣,愕然道:“何出此言?”
高昭揮鞭遙指那殘童,冷笑道:“你看過他的傷口嗎?那是被利器砍斷還是水流衝擊所致,一目瞭然!”
話音剛落,便有百姓狐疑的去檢視傷口,幾個乞丐面色大變,那個叫王老五的慌忙開口解釋:“那是因為……”
“不重要!”高昭揮手打斷他的話,繼續道:“就按他所說,可洪水中盡是汙濁,孩子傷的這麼重,他們又無良醫良藥,怎麼能活命?”
乞丐慌忙狡辯道:“那是因為有神仙見我愛子心切,賜下丹藥……”
“好!再如你所說!”高昭又抬起馬鞭遙指道:“扒下孩子的衣服,看看他是怎麼愛子的!”
幾個乞丐再也不顧其他,貓腰就往人群中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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