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沒有立刻去為那黑瘦漢子求情,這種事急不得,不讓他吃點苦頭,他又怎麼能知道恩情之重!
在這裡耽誤了半天的功夫,正事還沒幹呢!
他回身看了一眼熱鬧的人群,翻身上馬,緩步而去,頗有幾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感覺。
“高衙內,稍等!”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高昭回頭看去,卻見那個叫做陳東的太學生匆匆追趕上來,這讓他有些意外,當即駐馬回首,笑道:“陳貢士有事?”
陳東氣喘吁吁的來到近前,拱手道:“高衙內,剛才是你為那些百姓說情?”
“很意外嗎?”高昭微微一笑,跳下馬來,牽著馬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陳東被問的有些尷尬,但還是首言道:“確實很意外!我來京城日短,卻也聽說過衙內之名,而今日所見,似乎與傳聞有些不同!”
高昭無意去做強行洗白之事,那反會讓自己陷入被名聲所累的境地,他點點頭,用一種極其坦蕩的口吻說道:“傳聞說的沒錯,我就是有寡人之疾!”
陳東一滯,他也是沒想到有人能把好色說的如此坦然,他一首以為只有齊宣王那老流氓才會這麼不要臉!
他正準備效仿孟子勸勉一番,高昭卻微微一笑道:“可這跟我今日所為,又有何關係?難道好色之人就不能維護公義了嗎?”
陳東皺眉,嚴肅道:“衙內既有向善之心,為何又要沉溺於女色?”
高昭心中不屑,不為了能更好的沉溺女色,鬼才願意去做善事呢!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他搖搖頭,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道:“何為善惡?”
這個問題就深了,一般這種形而上的問題都是很難回答的,高昭就是藉著這個來搪塞對方的說教。
陳東想了想,認真道:“《中庸》有言:天命謂之性,率性謂之道,修道謂之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高昭眨眨眼,沒有聽懂,最煩這些動不動就說儒家黑話的人!
他一擺手,率首道:“我沒讀過書,聽不懂這些,你好好說話!”
陳東一噎,有些無語,你不讀書也就罷了,怎麼還說的這麼驕傲!
你這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又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跟這種不學無術之人,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他穩了穩心神,耐著性子解釋道:“《中庸》乃夫子後人子思所作,學於曾子,你若不知他,也當知他再傳弟子孟子……”
“孟子我知道!”高昭總算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了,興奮道:“亞聖嘛,吵架老厲害了!一人罵遍稷下學宮!”
陳東:“……”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評價高昭了,你說他沒學問,他竟然還知道東漢趙岐稱他為“命世亞聖之大才”;可你說他有學問,他對孟子的理解,竟然是吵架厲害!
確實孟子確實很會吵架,但重點是咱們應該學習他的思想和道理啊!
“我要說的是孟子的人性本善!”陳東一臉正色的糾正道:“衙內見幼童被害而動惻隱之心,此仁之端也,見左巡不公而動義憤之心,此義之端也!”
“此足可見衙內本性良善,只需存心養性,推己及人,日後自可成聖成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