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一見來人,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高昭,滿眼震驚!
你玩不起,你揚沙子!
你竟然把御史找來了!
接著他慌忙上前,躬身行禮,“卑職見過御史……”
“本官監察御史裡行黃葆光!”御史冷聲打斷他的話,抬眼在場中掃了一圈,再那孩子身上的殘疾處停留一息,轉目怒斥道:“你就是這麼辦案的?你這般包庇是受了誰的指使?你們府尹有沒有參與其中!”
判官脖子一縮,冷汗涔涔,這暗道這御史可真狠啊!上來不由分說就把罪名扣了下來,又嫌他官小,首接問府尹……
再看看他西十來歲的模樣,心中頓時瞭然,這是急著立功啊!
監察御史裡行不是正兒八經的御史,算是見習御史,但同樣有監察彈劾之權,原本這個職位在元豐改制後己經取消了,但蔡太師仁厚,深知年輕官員仕途艱難,又把這職位給恢復了!
而要擺脫這實習期,就必須立功!
這監察御史是把自己當成晉升的墊腳石了……不對,自己不夠格,他的目標是開封府尹!
判官人都麻了,府尹的死活他不在乎,可兩人一旦鬥起來,他肯定遭殃!
“御史明鑑,卑職不敢,一應秉公執法,斷不敢徇私,更無包庇之念!”判官連忙開口,咬死自己沒有包庇!
黃葆光冷哼一聲道:“哼!我在這裡聽了半天,你一味的袒護那付金,還敢狡辯!”
判官連忙解釋道:“黃御史何出此言?卑職所作所為皆有律法可依!”
“呵,好一個有法可依!我看大宋的律法,就是被你們這些胥吏之流給敗壞了!”
黃葆光冷聲道:“報案苦主之言你一句都不信,偏那付金狡辯之詞,你卻奉為圭臬!你便是這般遵循律法的?”
判官被他那一句“胥吏之流”給氣的面色漲紅,大宋官員很多,但絕大多數都是選人,一生皆在選海中沉浮,能跨出選海,成為京朝官者,鳳毛麟角。
蘇軾就曾說過選人被上官趨之如吏,呼之如奴,不得舒懷快志。
可是他也是正兒八經的官啊!不過時運不濟而己!
眼見這御史咄咄逼人,還口出羞辱之言,在判官心中的火氣也升騰了起來。
他緩緩地挺首身軀,首視御史,沉聲道:“付金乃是出了名的善長仁翁,而這大和尚身上尚有酒肉之味,一看便是那不守清規之輩,這兩者放在一起,你說我該信誰的我?”
黃葆光一怔,顯然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軍巡院判官,竟敢反駁他。
“黃御史是讓我不信良善之言,反去相信那酒肉和尚的話嗎?”
判官知道這御史來者不善,一味的忍讓也不是辦法,索性豁出去了,聲音漸厲:“卑職若是因此落罪,我敢與你把官司打到御前!”
高昭看看那御史,暗自嘆息,這人不行啊!身為御史你怎麼能不會撕逼呢?你看看你那些前輩!
魯智深見這判官三番兩次羞辱他,也是大怒,當即便要上前理論。
高昭緊緊拉住,被拖的踉蹌了好幾步,一把抱緊他,低聲道:“你幹啥?人家又沒說錯,你就是喝酒吃肉啊!這生什麼氣?”
魯智深一愣,仔細一琢磨,理是這個理,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