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接下來的兩日很是安分,每日早早起床,去講堂打過卡後上一堂課,便溜了出去。
上課在那裡枯坐,除了鍛鍊演技之外,毫無用處,還要承擔心理壓力,哪有聽那老頭講故事有趣,還能蹭到酒喝……當然主要還是為了學知識!
這老傢伙可以啊!太學生都是從大五經中選一門學習,他竟然五經貫通,說著《禮記》忽然就引申到其他地方去,一樣講的頭頭是道!
有時候還會用老、莊的話來批判儒家的觀點,又會用儒家來罵法家,聽著就痛快!
這兩日下來,他也把《禮記》給聽完了,有沒有收穫不好說,反正他一句也沒記住,就覺得故事挺有意思的!
尤其覺得莊子和孟子都是撕逼高手,只可惜這兩人竟然沒有當年幹一架!
也不知道這是王不見王,還是誰在避誰的鋒芒!
就挺遺憾的!
還有這老傢伙一定也是個牛人,只是問他名字,他不說,高昭索性也就不問了,又不是女人,還跟我裝神秘,誰稀罕知道!
回到齋舍時,秦檜己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離開,正在跟相熟的人告別。
“會之兄!”高昭快步上前,一把握住秦檜的手,難過道:“你真的要走?你這是要去哪?”
秦檜望著這位新認識不久的朋友,強顏笑道:“我在南郊禪院借住,不用錢財,只需平日替他們做做雜活,便算抵消房錢了。”
“這如何使得!”高昭搖晃著秦檜的手,著急道:“會之兄尚要讀書進學,考取功名,若是再分散精力,幫那禪院做事,豈不是耽誤前程?”
“無礙的,少睡一些,總是有時間的!”秦檜擠出一絲微笑,心中無奈,你若是真的同情我,主動幫我一把不就行了嗎?老是在嘴上說,又有何用!
“會之!”齋長這時走了過來,淡淡道:“此番讓你搬出乃是太學規矩,並非針對你,日後你若願意,仍可來齋舍讀書探討!”
秦檜聞言正要道謝,高昭當即搶先一步,擋在秦檜身前,滿臉冷笑的啐道:“呸!虛偽!”
齋長臉色登時難看起來,沉身道:“高昭,你什麼意思!這裡是太學,不是你可以仗勢欺人的地方!”
“仗勢欺人?我仗誰的勢了?我欺負誰了?”高昭毫不示弱道:“我又沒有暗戳戳的搞小動作,逼別人搬出去!”
“我向來光明磊落,看不上誰,就是看不上,從不背後使陰招,都是當面表態!咋了,說了句實話,就是欺負你了?”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齋長氣得手都微微發抖,高昭這話若是坐實,他日後還怎麼服眾,怎麼在太學立足,當即辯駁道:“讓秦會之搬出去,乃是太學的規矩,與我何干!”
齋諭也上前道:“此事確與齋長無關,乃是……”
“乃是範同舉報嘛!”高昭一臉不屑地掃過幾人,譏誚道:“下三濫的手段,還當自己多高明呢!”
“高昭!”齋長怒目圓瞪,厲聲道:“你說話是要負責任的,莫要信口雌黃!若說是我指使的,可有證據!”
高昭卻是怡然不懼,撇撇嘴輕描淡寫道:“我又不是法家的那些走狗,要什麼證據!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你說是嗎?齋諭。”
“這我便不知了。”齋諭訕訕一笑,往後退了一步。
“你把話說清楚!”齋長怎甘心罷休,什麼叫心知肚明?沒憑沒據的,這不是純汙衊嗎!
高昭卻是懶得理他,一揮拳頭,逼退齋長,跟著拉著滿臉苦澀的秦檜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