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昂不同於林沖這些無品無級的的教頭,他是正兒八經的軍官,又有軍功在身!
只是因為武功高強才被安排這個副總教頭的兼差,他一來,林沖自然不敢造次,頓時就軟了,拱手行禮,那方石也趕忙正身行禮。
周昂環目一掃,冷聲道:“可是忘了軍中法度!”
“不敢!”二人神色惶恐,慌忙再拜 。
周昂又看向房內眾人,沉聲道:“只此一次,若有下次,軍法從事!”
“喏!”眾人齊聲應諾。
周昂目光冷淡地掃了眾人一眼,轉身離去。
徐寧這時方才從門外走進來,對眾人拱手道:“諸位,有話好說,莫要傷了和氣。”
林沖這時知曉,是他把周昂請來的,此時怒氣下去,心中也不由慌亂,方才要不是他將周昂請來的及時,自己若是將方石打死,只怕此事難以善了,當下便對徐寧拱拱手,看了房中眾人一眼,拂袖而去。
待他走後,方石也暗暗鬆了口氣,想到剛才被林沖打的狼狽,不覺有些尷尬,便向徐寧埋怨道:“老徐,你怎把周教頭請來了,我眼看就要反敗為勝了!”
眾人一陣無語,若不是周昂及時趕到,咱們現在只怕要準備吃席了。
徐寧為人厚道,對此也不反駁,只笑道:“都是軍中袍澤,傷著誰都不好!還是化干戈為玉帛為好!”
“誰跟他一個靠著老婆上位的王八是袍澤啊!哈哈……”
方石笑了幾聲,卻見眾人都沒有附和,不禁有些尷尬,又訕訕的笑了一聲,便止了下來。
眾人也不多說,各自散去,待走到門前之時,徐寧回頭道:“小方,林教頭為人不壞,本領也高,與你又無冤無仇,沒必要如此!”
方石身子一僵,一張臉頓時臊得又青又紅,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徐寧等人卻己經走遠。
……
林沖悶悶是回到家中,張芸娘立刻迎了上來,見他神情不愉,連忙關切道:
“可是今日有人胡說八道,惹得官人不快了?莫要聽他們亂嚼舌根,氣壞了身子,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林沖腳下一頓,神情複雜,不免就將這話想歪了,按道理,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心中發虛,在這裡跟自己解釋呢!
張芸娘卻是不知他心中所想,讓女使錦兒去奉茶,又溫聲細語安撫道:“咱們的清白是開封府昭雪的,若是有人糾纏不休,那就拉著他去開封府論個分明,只一次,保準就沒有人敢亂說了。”
林沖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娘子原來說的是自己的事!
“娘子說的是!”他擠出了一絲微笑,心中卻不由想起方石那些胡言亂語的話來。
自己的清白是高昭給的,可是高昭為什麼要幫自己?
他抬頭看向張芸娘,心中疑竇叢生,他不懷疑自家娘子對自己的情意,可也正是因此,他才忍不住多想,為了救自己,娘子付出了什麼代價?
我是清白的,可你也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