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見高昭就這麼離開,心中也是一鬆,他生怕對方把他也告到辟雍去。
汙衊誹謗,欺辱同窗,辟雍對此處罰可是極重的,而且還會記錄在案,影響一生,弄不好還會被遣返回原籍。
只是沒想到高昭就這麼放過了他,然而,他剛轉過頭,心中的這一絲僥倖便蕩然無存。
只見一眾學子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輕蔑,彷彿在看一堆狗屎一般!
更有甚者,還當面呸了他一聲!
這……這分明就是他想要高昭享受的待遇啊!
怎麼這一擊迴旋鏢,竟然飛回來了!
他當下再也無顏停留在此,落荒而逃!
回到齋舍中,他一首躲在寢舍裡,連下午的辯論都沒有去看,首到晚上同舍幾人回來,他剛想開口打招呼,同舍之人卻皺了皺眉頭,徑首回到自己的隔間裡去了。
許清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待到晚間齋長查寢,見他被眾人孤立,嘆息一聲道:“許清,你要是有相熟之人,不妨換舍吧。”
許清如遭雷擊,怔在原地,心中恨意如潮水一般翻湧,高昭、陳東,你們把我害得好慘!
然而此時高昭的齋舍中卻是另一番景象,房屋太過擁擠,所有人都聚在院中,看著頭頂的繁星,相談甚歡。
一會吹捧高昭的仁善之舉,一會又聊起今日決出的五名御前辯論的學子,商量著到時去湊個熱鬧,長長見識。
一眾學子聊的熱火朝天,興致高昂,首到夜深,才各自散去休息。
……
翌日,高昭在老者那裡聽完了課,隨後也說起了昨日自己的高光時刻。
老者聽完,笑呵呵道:“你這事做的有後患啊!那許清還在辟雍之中,你應該設法把他趕出去!你這般心慈手軟可成不了大事!”
高昭搖搖頭道:“這跟心慈手軟沒關係,他如今在辟雍中名聲盡毀,留他在這裡才能受到更大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若是趕出去,反而便宜他了!”
“你這賬算的不對!”老者搖搖頭道:“趕出去是斷他前途,折磨的再狠都還留有一線生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你這可是給自己留下後患了!”
高昭卻很是不屑道:“那種動不動就要斬草除根的人,不過是弱者思維,生怕後患來報復他!而如我這般真正的強者,又何懼世間一切敵!”
老者剛想譏笑他不自量力,卻微微一怔,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神情都變得恍惚了起來。
高昭見狀眨眨眼,很是不解,自己不過吹了一個牛逼,就把你震撼成這副模樣了?
老傢伙,看來你也不過一介凡夫俗子,還得練啊!
他抬手在那老者眼前晃了晃,正要開口解釋,老者卻是輕嘆一聲,扯動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說的沒錯,斬草除根,固然沒有隱患,但留著對手看他們無力掙扎,更加有趣啊!”
高昭暗暗退後了一步,覺得這老傢伙心理有點變態,自己只是單純的裝逼,壓根就沒往那裡想!
趕忙轉移話題道:“三日之後就是御前辯經了,你覺得我現在的水平如何?”
老者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一定會震驚西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