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安看著臺上明媚自信的媽媽,她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女性也可以活得閃閃發亮。
她還把光亮照進家裡,暖了他和父親,不知不覺中,把他們變成有溫度的人。
臺下的壯壯把小手都拍紅了,興奮的好像是自己拿了獎,甜甜也看的滿眼都是小星星。
散會後,同一棟樓的鄰居嫂子,陸崢團裡的軍屬簇擁著她表示祝賀,沈靜姝禮貌的微笑回應。
有人羨慕地摸著她證書上的字,在這個榮譽高於錢財利益的年代,手裡的證書還真是沉甸甸的。
回到家,壯壯仔細的看著燙金證書,熱心建議:“沈阿姨,你把他擺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誰來串門都得先瞅一眼,比過年貼的年畫體面十倍。”
“本來就體面,怎麼被你說得怪里怪氣。” 甜甜忍不住小聲嘀咕。
沈靜姝請他們吃爆米花和饊子。
壯壯看著雪白膨鬆的米花納悶。
“好好的米粒,咋在罐子裡‘砰’一聲就脹得老大?難不成它偷偷吹了氣?”
他抓一大把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的嚷嚷。
“這玩意兒看著輕飄飄的,下肚子頂飽。我們以後不吃飯吃爆米花,不就可以省下很多糧食。”
甜甜說:“我知道受熱膨脹,還沒聽過爆米花脹肚子。”
安安用最簡單的語言和壯壯甜甜講,高溫加壓炸開米粒的原理。
三人約定,後天跟著劉奶奶去集市,現場看大鐵罐子爆米花,要聽那“砰”的一聲,有沒有部隊開炮那麼響。
晚飯很豐盛,沈靜姝說慶祝他們夫妻雙雙獲獎,得到組織認可。
陸崢食髓知味,正是最上頭的時候,夜裡自是一番恩愛纏綿不必細說。
(主要是說的太細不給過,可惜了作者滿腹才華,無處施展。)
沈靜姝累的無力抬手,迷迷糊糊睡著前,居然想起了隔壁張春琴。
不知道她今晚是放馬還是騎馬,眼皮酸澀發沉,陸崢把一秒入睡的她輕輕抱回了臥室。
第二天是臘月二十三,申城人要祭灶王爺過小年。
大清早家家戶戶都要打揚塵,竹枝綁上松葉掃屋頂的蜘蛛網、牆縫灰塵,寓意掃走一年的塵土晦氣。
高老爹一早就去趕大集,公社老街早就擠滿了十里八鄉趕來的人,扁擔竹筐挨挨擠擠佔滿整條土路。
路邊攤一溜排開,炸饊子油饃的鐵鍋冒著白汽,木案上擺著粘牙的糖瓜(麥芽糖,切的白白胖胖)、金黃的餈粑,肉鋪掛著醃臘肉,老先生蹲在牆根代寫春聯。
孩子們追著買糖葫蘆的大叔跑,大人湊在小攤前扯布、稱乾果、挑鞭炮。
高大娘帶著兒媳婦在家裡剪窗花、蒸饃饃準備過年。
黃昏吃晚飯前,家家戶戶要放上一小掛鞭炮,送灶王爺上天。
沈母揭下灶頭的舊灶年畫,搭配黃火紙一同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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