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說的那樣,福氣還能躲櫃子裡。”甜甜揚著嘴角,心裡堵著的悶氣散了。
馬永軍煮好了麵條,不好意思出門叫閨女,挨著吳春花坐下。
“春花,剛才是我不對,大過年的我嘴笨脾氣衝,讓你受委屈了。我心裡真是隻想省錢顧家,沒有跟你置氣的意思。”
老夫老妻了,自己家男人什麼樣,心裡明鏡似的。
吳春花鼻尖還有點發酸,嘴上卻也軟了,戳了下他胳膊:“我也有錯。太講究那些虛規矩,沒好好跟你說話。”
馬永軍順勢把人摟進懷裡,胳膊收得太緊,勒得吳春花推了他一下。
“你輕點兒!勒得我喘不過氣!”
馬永軍連忙鬆了鬆力道,悶聲悶氣的說:“不抱緊點,待會兒咱倆又翻舊賬吵起來可咋整。”
吳春花被他這憨話逗得撲哧笑出聲,拳頭輕輕捶了捶他後背:“就你歪理多,剛才吵得震天響,這會兒倒怕再拌嘴了。”
夫妻倆一抱泯恩仇,白天的針鋒相對,化作深夜的繾綣溫存。
忽輕忽重,斷斷續續的哼唧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沈靜姝白天就很困,洗完澡倒床就睡了,沒聽到這VIP專屬章節。
街巷喜氣洋洋,到處都是嶄新的白漆紅色標語。
“大興水利,增產增收”
“鼓足幹勁,勤勞興家”
“人勤春來早,建設新山河”
去年冬天,各地大興冬修水利,村村戶戶搶著修塘挖渠、積肥整地。
報紙上新風正盛,人人嘴裡都是增產豐收,好好建設家園的話。
街上往來的行人,個個精神飽滿,臉上沒有倦怠,滿眼都是對新年,新生活的期盼。
沈靜姝知道,這時候的躍進風潮,淳樸踏實,只有百姓勤懇肯幹的熱切,沒有後來的浮誇躁動。
多希望這份踏實向上,可以一首保持下去。
陣陣嗩吶鑼鼓穿透人流,喜慶響亮,街頭的民俗巡遊正在熱鬧的上演。
綵綢飄搖的旱花船走在最前面,竹骨綵衣,船身輕搖,船孃子踩著細碎的步子,輕輕扭腰,綵船便隨動作起伏搖曳,宛若漂在淮河水波之上。
旁邊跟著扮相詼諧的艄公,手持長竹槳邊走邊劃,時不時故意晃得船身歪歪斜斜,逗得沿街路人陣陣歡笑。
二人一邊搭戲舞船,一邊唱著軟糯地道的豫南鄉土小調:“正月初三喜洋洋,家家平安糧滿倉。”
隊伍末尾,幾位大娘挎著竹花籃,彩扇翻飛,踏著輕快舞步跳起《十二月採花》。
高蹺藝人踏著半人高的木蹺穩穩走來,扮作漁翁、農夫、市井閒人,妝容喜慶,步履穩健,時不時彎腰抬手逗一逗路邊看熱鬧的小孩。
跑旱驢最是滑稽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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