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軟硬不吃，始終裝糊塗，沈晚忽然嘆了口氣：“李玉鏡，我不是要探你的底。雖然只見過兩次面，但，我早把你和林野弟弟當成朋友了。”
這才像句人話。
李玉鏡想，我倆好歹救你護你，再不把我們當朋友，那實屬過分。
沈晚突然把她的左手一捉，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琉璃瓶。
“對了，這是城裡能買到的最好的靈藥，我那般嚴重的腿傷也搽上一日便能止痛，你的手……”
沈晚陡然瞪大了眼。
李玉鏡今早在自己左手割出的那一道深深的劍傷，早己癒合，甚至沒留下一點疤痕。
“……”
李玉鏡自己也感覺頭疼得很。
她為了不讓自家師弟擔心，那點小傷早就在下了擂臺時暗中催動靈力自愈了。
沒想到，這竟然成了印證沈晚猜測的又一有力證據。
誰知沈晚只是將她的手放下，收回藥瓶，沒有再追問。
李玉鏡有點摸不清頭腦了，這姐妹到底要幹什麼？
誰知對方下一句話讓她徹底汗毛倒豎。
“玉鏡。”
沈晚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向前湊了湊：“我能叫你玉鏡嗎？”
李玉鏡一陣惡寒地抬眼，卻見沈晚眼底沒了平日的媚態，只剩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的懇切，心裡忽然一動。
這個姑娘啊，可能從前沒有什麼朋友。
但想來也不稀奇，沈晚是走雙修這種流派的，加上天生媚骨，自然是男人為之痴狂，女人為之妒恨，很難會有平等健康的友誼關係。
是的，李玉鏡從一開始的第一面就知道，沈晚是俗稱的合歡宗妖女。
只是這合歡宗是近千年前的叫法了。
後來因主攻的心法路子不同，分成了各派，目前最出名的，便是五大宗門之一的瑤光仙府。
瑤光仙府主修的，也早己經不再是雙修，而是魅惑心神的幻術。
他們正在往“幻修”這一全新流派發展，不出千年定然會和獸修一樣，成為傳統、正宗的流派。
況且，厲千華當年力排眾議，將不傷害雙修物件的合歡心法，都定性為正派或中立，而非十惡不赦的邪修。
但世人偏見，何其容易更改。
見李玉鏡始終沉默，沈晚的心一點點低落下去。她勉強笑笑：“沒事的，不願意也……”
她面前的李玉鏡卻“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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