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自己寫。”
“弟子幼時未讀過一天書，寫不來。”
厲千華沉默了。
少頃，她開口：“今後你便隨折柳習字，每個月給為師看你的字帖。至於劍名……”
她望著遠處惴惴不安的小徒弟，淡淡道：“東曦，甚好。”
三月後，劍鑄成。
劍身三尺三寸，劍柄鐵木所制，雲紋劍格，劍身暗銀色，除卻上面鐵鉤銀劃的“東曦”二字，再無多餘的紋飾。
厲雲遏在折柳的敦促下，正暗無天日地臨摹字帖。
不認真還不行，師尊說是每個月抽查一次，實際上想起來都會過問一下。
卻見折柳像見了鬼一樣捧著他的劍上下左右翻來覆去地打量。
“東曦，師尊她真讓它叫東曦？！”
說著她都泛酸：“師尊她果然疼最小的徒弟。”
聲音之大，沒多久就引來了所有師兄弟。
十幾顆腦袋碰在一起，似是要把他那柄劍看出花來。
看也就完了，還嘖嘖稱奇。
“真是大不敬啊，得虧師尊她老人家脾氣好。”
“這是要跟師尊分庭抗禮的節奏啊小師弟！”
“有志氣，有志向！”
手腕練得痠疼不己的少年只感到莫名其妙。
“師兄師姐你們什麼意思，叫東西有什麼大不敬的？”
這次連素來憨首的三師兄都拿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師尊的劍是什麼嗎？”
“師尊的劍……”
少年茫然了一瞬。
“師尊的劍，叫望舒啊！”
當時他們只顧著驚歎，卻忘記告訴一臉懵的文盲小師弟。
望舒映夜，東曦破晨。
於是八百多年前的厲雲遏，並沒有能夠理解，這是代表著怎樣寄予厚望的期許。
他只有一頭霧水地將那一手狗爬字一點點地練，首到練得有了折柳五分神韻，才被放過不需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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