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將近九百年後，他目睹著他人的愛恨，心緒深藏，語氣溫淡地評價。
——“也許，他一首在等。等待這早己註定會來的一劍，等待死亡。”
李玉鏡停下腳步，她的眼皮顫了顫。
而後，第一次主動環顧西方，去找尋顧寒的身影。
“林野，你的飯票呢？”
“什麼飯……哦你說顧大哥，他早回去了，怎麼了師姐？”
“……無事。”
的確無甚要事。
她只是在剛剛，後知後覺地生出了一個念頭。
當年蒼梧深淵一戰，那個看向她時眼神清澈無垢的少年，那個她曾經最珍視的小徒弟……
也永遠死去，再也回不來了。
兩人剛走到瑤光仙府下榻的丁字六號院門口，便被兩名守門的女弟子攔下。
其中一人拱手道：“二位可是李道友，林道友？抱歉。我家師姐心緒不寧，此刻不願見客，還請二位改日再來。”
“可是我們……”林野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玉鏡抬手製止。
“算了，有些事是旁人幫不上忙的。走不走得出來，全看個人造化。”
林野抿了抿唇，終究是點了點頭，跟著李玉鏡轉身離開。
他們路過丁字六號院外攀著牆的凌霄花樹，踏上兩側種滿垂絲海棠的小徑。
千枝萬條垂落如霞，粉白花瓣層層疊疊，綴滿枝頭。
胭脂雲似的海棠下，站著一個讓李玉鏡都有些意外的人。
看樣子，竟似己經等了他們一會兒了。
是沈晚的師父，風絮然。
他眼底閃爍著一絲玩味，打量了李玉鏡兩眼:“你就是李玉鏡？”
李玉鏡坦然地上前行禮:“正是晚輩，風前輩這是……？”
“我徒弟的狀態，恐怕參加不了下一輪的比試了。”
他淡淡道:“我本想即刻啟程帶她回宗門療養，但她執意請我留下，關照一下你後續的比賽。”
說著，他再次深深審視李玉鏡。
“她深信你能進入前十……雖然我並不這麼認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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