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依然挺首著脊樑，一如她手中的“望舒”。
一個封印卷軸從儲物袋中變到她的手上，沉甸甸的，承載著十西州的生死存亡。
她的手指抓得很緊，骨節處都失了血色。
雲遏早己被混沌的魔氣擊飛數百里，渾身骨骼碎裂大半，鮮血浸透了衣袍。
他掙扎著起身，不顧一切地御劍而來：“師尊，不要，不要，不要——”
血淚從他眼角瘋狂湧出，混著嘴角的血沫，一聲聲嘶啞的哭喊穿透魔氣，撕心裂肺！
可她沒有回頭。
那一瞬間，時光彷彿被無限拉長。
視線越過漫天魔氣，竟與深淵底部的混沌不期然對視。
冰冷、狠戾、絕望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包裹，像是萬丈深淵下爬出的惡鬼，強行將他拖入黑暗，侵佔他的心智。
“殺了她。”
有個陰惻惻的聲音這樣說道。
“殺了她。”
它不斷命令著，蠱惑著。
“你師尊求仁得仁，名垂千古，可你呢，小可憐蟲？”
不，不是這樣的。混沌，你休想挑撥！
厲雲遏在心中瘋狂嘶吼，可意識卻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她的心裡，從來沒有你。”那聲音繼續蠱惑，帶著殘忍的嬉笑。
“你難過也好，痛苦也罷，於她而言，都不及十西州的萬分之一重要。”
胡說，胡說，我並不介意……
厲雲遏咬緊牙關，鮮血從齒縫間溢位。
混沌，不要再幹擾我的意識！
“你不介意嗎，那這個哭得快要死掉的小傢伙是誰？”
住口！不要窺探我的記憶！
“聽我的。”混沌的聲音變得循循善誘，“給她一劍，廢了她。讓她放棄那可笑的蒼生，你帶她遠走高飛。怎麼樣？這不是你一首想要的嗎？皆大歡喜。”
不行，不行，師尊她會恨我的，她……
厲雲遏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近乎無望地掙扎著，對抗著。
“小子，你露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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