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神，有點茫然:“……怎麼？”
“過來，吃月餅了！”
“馬上就來。”
八百年前的望舒劍尊，心懷西海，總齊八荒，所以“千里清光”越到後面，越是銳不可當。
到了第八十一式“月入大荒”，更是居高臨下、一往無前，卻唯獨忘了給自己留半分餘地。
小璇比較犟，易鑽牛角尖。
如果讓她學這樣的“千里清光”，極易走偏。
李玉鏡一邊站起身向李無為他們走去，一邊苦苦思索。
有什麼應對之策呢……
西人在石桌邊坐成一圈。
林野遞來一塊五仁月餅，壞笑道:“師姐，嚐嚐這個。”
“壞小子，自己不喜歡就給你師姐？沒大沒小。”李無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手。
李玉鏡卻是忙不迭接了過來，愛不釋手:“沒事師父，我正好愛吃這個。”
人間的每一口食物，她都無比珍惜。
西人各持一塊月餅，作乾杯狀。
李無為制止了林野張嘴吃餅的動作。
他一指空中滿月道:“如此良辰美景，小野，為師考考你，可還記得應景的詩詞啊？”
林野一聽“考考你”，臉就擰成了苦瓜，支支吾吾:“這，這，我……”
他對面的秦璇翻了個白眼，給他比了幾個口型。
林野恍然大悟:“哦——！但願人長角，田裡拱山雀！”
“？？？？”
李無為勃然大怒，抄起柺棍就要打:“我讓你長角！讓你長角！你是水牛嗎？”
李玉鏡哈哈大笑:“那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話剛說完，她的眼神里，就逐漸泛起明亮的微光。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千里共嬋娟。”
她低聲重複著最後五個字，心頭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靜水劍境也曾有過歡聲笑語，熱鬧一片，一如此刻的抱朴門。
後來斯人皆去，唯有嬋娟亙古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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