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
她低垂著眼，看著腳下熟悉的仙劍。
忽然有點難過。
“丹心”的主人，又是一個劍痴，一個擁有赤子之心的人。
她上一次與丹心劍主談道論劍，己是好幾個百年前的事了。
“寒雨連江”，本就是那人為與“千里清光”一較高下而創下的劍訣。
這兩句話的工夫，他們在望雲岸平穩落地。
李玉鏡跳下劍，抱拳道:“抱歉，江道友，我第三輪棄權。”
面對對方不解的眼神，她颯然一笑:“等大比結束，我們相約私下必過，如何？”
江雪念便也不再多問，欣然頷首:“一言為定。”
李玉鏡與他話別，轉頭正撞上顧寒與林野的眼神。
他倆這次看她的目光居然出奇地一致，像是在看叛徒。
李玉鏡:“……不是，你們就這麼討厭滄瀾劍宗？”
顧寒眼神不離走遠的江雪念，幾乎是死死瞪著那把丹心劍:“……很煩，如跗骨之疽。”
林野的評價更簡單粗暴:“師姐，剛才那姓江的八成想挖你去他們那邊，你可別中他的美男計啊。”
“……”李玉鏡雙手捧起他的腦殼，晃了晃，“你這腦袋瓜裡都有什麼，我怎麼聽到有水聲？”
顧寒忽然道:“李玉鏡。”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她的名字。
李玉鏡只覺得寒毛都要炸起來了:“……怎麼？”
“你方才劍法，是何人所授？”
李玉鏡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家師也是劍修，曾經好歹也是元嬰境，對‘千里清光’有所鑽研，還自創了幾式，有什麼問題麼？”
林野在旁拍腿大叫:“師父果然偷偷給你傳授制勝絕技了！上次我問你你還不承認！”
李玉鏡狠狠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就走。
顧寒一默。
確實也說得過去。
畢竟那劍中真意，與厲千華當年渾然不同。
望舒劍尊的劍裡，何曾有過一絲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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