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頁之後。
他忽然一怔。
“青丘桃林，群妖宴飲，與徒圍坐桃樹下，賭酒論妖法。某狐醉後顯原型而狂歌，滿樹桃花簌然落。甚有趣。”
厲雲遏淡淡一笑。
那一年，他隨厲千華去東州青丘，赴狐皇之宴。
群狐妖嬈扭動著輪番過來，竟灌他二人飲酒。
厲千華一人單挑群狐，立於不敗之地。
群狐驚異，嘆劍尊何其海量爾，反觀其徒，一杯即倒，只會伏案看他師尊英姿，痴痴發笑。
……
“沉沙草原，暮雲低垂接天際，風捲衣襟，忽見羊群似白雲漫坡，牧人長調悠悠，遂取玉簫合奏。徒亦奏一曲，曲不成調，眾羊咩叫似譏嘲。甚有趣。”
啊，這是那一年，永燼原魔氣開始擴張，十西州修士人心惶惶。
他跟著厲千華去臨近永燼原的沉沙州探查後返途。
師尊一首眉間微蹙，他想讓她高興一些，便提議去附近的草原縱馬。
見有牧羊人歌塞外曲，其聲沙啞激昂，厲千華拿出玉簫和之，愁眉微有舒展。
他有樣學樣，鬧了洋相。
便向師尊討要玉簫，發誓今後苦練，絕不給她丟人。
……
“瀟湘水畔，孩童放紙鳶，扶搖首上，又打轉墜下。吾徒身手矯健，搶身救之，驚起岸邊白鷺數只，掠水而飛。甚有趣。”
這個“趣”字寫得潦草。
那一年，他們參加仙盟會議，途中再度路過瀟湘河邊。
那時那座石橋己經建好將近二十年了，兩岸己漸漸有了繁榮的勢頭。
有船孃想跟他搭訕，亦有貨郎欲問師尊姓名。
這人間好生熱鬧。
這次去瀟湘州之行回來，厲雲遏來大殿送菜餚時，偶然看師尊在殿內，用這個小冊子寫著什麼。
察覺他來，她匆匆揮下最後一筆，便收了起來。
從那時起，他便好奇地想知道她在寫什麼，竟然還不想叫人知道。
而且收起來時，還像藏什麼寶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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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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