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在桌邊一頓搜刮，把從前根本沒當回事的幾個儲物戒悉數捲走。
真奢侈，真敗家！有點家底也不能這麼造啊！
李玉鏡在心裡狠狠痛罵，手上動作卻沒停，轉身開啟邊上的衣櫃便翻了起來。
好傢伙，滿櫃的衣服，無論長短厚薄、裙褲袍衫，竟清一色全是白。
穿這麼多年，就不膩味嗎？
厲千華啊厲千華，真有你的。
她挑來挑去也沒見著一個喜歡的顏色，索然無味地合上衣櫃，又從床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靈石。
這一刻李玉鏡簡首感覺自己這一生都功德圓滿了。
窮鬼暴富了，日子苦盡甘來了。
厲雲遏的目光自始至終黏在她身上，一瞬未挪。
眼看李玉映象只偷食的松鼠般搜刮得心滿意足，即將要走出這內殿，他才終於啞著聲音開口。
“師尊，你……就沒有什麼，要對弟子說的嗎？”
李玉鏡聽這話覺得耳熟，但她實在有點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聽過了。
她歪頭疑惑：“師尊？”
手指一指自己的鼻子：“誰啊，我嗎？”
厲雲遏的眼神愈來愈痛苦，他甚至沒有辦法揭穿李玉鏡並不高明的裝傻。
沒有立場，沒有資格。
“若是李某的模樣，帶給你什麼酷似令師的錯覺，我只能說很抱歉，你認錯人了。”
李玉鏡坦坦蕩蕩與他對視，眸中清澈地倒影著那痛不欲生的絕美容顏。
厲雲遏彷彿靈魂都被抽離了軀殼，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間。
最後只化為一聲破碎的嗚咽。
“那。”
他緩緩垂下眼簾，喉結劇烈滾動，於無盡的絕望之中，近乎卑微地祈求。
“李……道友，能不能……替我的師尊，給我留一兩句教誨？”
“這不太合適吧？”李玉鏡更遠離了他一步。
“八百年來，只此一願。”
“那，行吧……”李玉鏡猶豫了一下，“要是說得不太像，你可別怨我啊。”
她重新向他走來，踮起腳尖，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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