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在這時回首，衝他露出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笑容：“師兄，以後——”
那淺紅的唇在說著什麼，可記憶卻自動地消了音。
所以，以後，以後如何？
他心急如焚地想著，想著。
最後，沮喪地發現——他忘了。
怎麼能，忘了呢……
啊，是了。
因為，他一首在輸。
輸給天資，輸給懶惰。
輸給雷劫。
輸給她。
輸，輸，輸。
所以，作為輸家，自然而然地，一首在失去。
一首在失去的人，有什麼以後呢……
赤金雷電轟然落下的瞬間，林野猛地睜開眼！
所有的念想，化作一股滾燙的意志，順著他的神魂注入道基！
“我——不——想——再——輸——了！”
他嘶吼出聲，竟主動迎著雷劫，強行運轉剩餘的全部靈力！
萬里之外，擎天山上，清秋冷月。
女子陡然從夢中驚醒。
她下意識地一摸枕頭邊。
璇璣劍就在身側。
她如同摸到救命稻草，不顧劍鞘冰冷，匆匆將它抱入懷中，才長舒一口氣。
“師兄，以後——我保護你。”
少年時的承諾，早就如同泡沫般逝去，卻不料在多年後成為利刃，刺向後來的自己。
那年山巔，松風，栗香，少年。
皆成舊影。
她顧不得擦頭上的冷汗，只抱著劍，蜷縮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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